“你要是没那两下子,趁早低头认输——我饶你不死,往后天天给我搓背擦身,伺候好了,命还能留着。不然?哼,这劫数你躲不过去。是你自己撞上门来的,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这么直勾勾盯着我,想干啥?”
“啧,小子有点门道啊!撑到现在还不露怯,硬是把我的毒水全挡在外头。瞧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毒气都渗不进去——这份封印之术,确实够瞧的。”
“要不是有这本事,哪敢凌空出手?不过嘛……别太得意,也别高兴得太早。等会儿怕是要哭都来不及。你不过一介凡人,竟敢跟整个龙族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口中喷出一条墨色水龙,挟着腥风疾冲方源而去。那水龙所携剧毒蚀骨销魂,威势骇人。
可方源裹在风衣之中,纹丝不动,毒水近身即溃,半点也沾不上身。这年轻人手段深不可测,黑龙无霜嘴上硬气,心里却早已翻起波澜——他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强撑场面罢了。
眼前这人,明明一脸桀骜,偏偏又沉得住气,实在不像个寻常角色。更让他心惊的是:一个凡间俗子,怎会有如此通天法力?绝非池中之物。再看他手中兵刃,寒光流转,凌空划出一道银弧,自动结成屏障,将水龙死死拦在外面,毫无破绽。
黑龙无霜越看越惊,嘴上说得凶,心底却七上八下,反复揣测这人的来头。可身为龙族嫡裔,他又怎能甘心败于他人之手?当下咬牙再催水势,只觉那水龙已逼近方源护体光幕,仿佛下一息就要撕开防线。
方源听罢,朗声一笑,只觉这黑龙无霜滑稽得紧。他本是西海龙宫的主儿,怎地突然晃到千叶山脚下来了?
他心头纳闷:西海龙宫不住,偏往这山坳小涧里钻?此处水源狭小,哪容得下龙躯盘踞?果然,此刻他虽仍显庞大,却已缩至常人大小——再大些,连转身都难。
原来,他只得收敛形骸,才勉强在这方寸水域苟安。方源见他这般吹嘘,只觉荒唐可笑:“你这条黑鳞恶龙,胆子倒是肥得很!这地方也是你能随便闯的?还逼我滚蛋?真当自己是天地共主了?听说你叫无霜,本该镇守西海龙宫,跑这儿来作甚?这山涧清流,是百姓喝的活命水,可不是你的澡堂子!”
“你倒好,整日泡在里面不说,一张口就是毒雾腥浪——老百姓喝了这水,怕是连骨头都要化掉!”
难道我真不清楚?看来你确实饥渴难耐了。若非我及时防备,单凭你这蚀骨销魂的毒水攻势,此刻怕已皮肉溃烂、筋脉尽毁。
方源话音未落,手中武器仍在嗡鸣震颤,死死抵住黑龙无霜连绵不绝的猛攻。
此刻黑龙无霜周身水势比先前更显狂暴,巨口开合间,毒浪翻涌如天河倾泻,整片千叶山林仿佛被裹进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之中,枝叶湿透,泥泞横流。
方源眼角一扫,却见黑龙无霜面色微变——那不是惊惧,而是猝然被道破名号时特有的怔忡。原来他早知自己来历,只是一直隐忍未发,直到此刻才露出一丝裂痕。
方源心里雪亮:黑龙无霜绝不能久留千叶山。此地是他早已圈定的根基所在,不容外力搅扰。
可怪就怪在这儿——他方才根本没动手,对方却毫无缘由地扑上来撕咬。换作寻常人,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毒水蚀穿喉管。莫非如今龙族见人就噬?可黑龙无霜分明神智清醒,并无疯癫之相,为何举止如此暴戾?
他越想越惑,只觉眼前毒水虽被武器罡气牢牢锁在三尺之外,再难寸进,可黑龙无霜仍源源不断地喷吐着幽蓝水柱,仿佛体内有取之不竭的毒源。
方源暗暗点头:这黑龙确有真本事,可这份本事若只用来伤人毁林,那就该收一收爪牙了。人间不是任他撒野的西海龙宫,哪能容得这般肆意妄为?
再细看,黑龙无霜眼神沉静如潭,并无半分狰狞,可偏偏每一道水箭射出,都带着刺骨寒意与逼命杀机。
方源心头一凛:他既未入魔,也未受控,更无走火入魔之象——这副模样,究竟是为何而起?
莫非只因自己修为不俗,便引得他本能戒备、先下手为强?方源一时难断,只知眼下那毒水已被牢牢镇压,再难侵他分毫。
黑龙无霜心底又岂会毫无波澜?他当然清楚自己吐出的毒有多烈——若真伤及无辜,他自能瞬息解毒,绝不留后患。
他本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万没料到,眼前这人类竟能稳稳接下他的毒潮,连衣角都不曾湿透。于是水中剧毒,便不由自主地越聚越浓。
他看得真切:此人不惧不退,手中兵刃更是玄光流转,竟将毒雾尽数隔绝在外。这等手段,让他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讶异。
他原以为千叶山不过荒僻之地,谁知竟能撞见如此人物——法力深不可测,气度沉稳如岳,绝非等闲之辈。好奇之心悄然压过了戒备,可忧虑并未消散。
但他亦知,此人并非滥杀之徒;可要他低头罢手,更是休想。他盯着方源,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