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蛇商会的老毒妇!别给脸不要脸!睁开你的蛇眼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沙爷我忠心耿耿的‘老铁’!再看看这宝丹!什么?你敢说不去?!好好好!不去是吧?那沙爷今日就亲自‘送’你一程!看看是你的蛇皮硬,还是我老铁的甲壳焦!”沙摩狞笑着,巨大的骨刃指向那堆焦炭。
“北区‘黑风盗’的疤脸鼠辈!老子知道你这地老鼠躲在里面!滚出来!帝宗宗主天恩浩荡,赏你脸面!再敢装死不出,老子立刻把你这个耗子窝连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脏货,一把火烧个干净!让你和你的宝贝一起化成灰!”沙摩的声音如同滚雷,在阴暗的巢穴中回荡。
沙摩的霸道!蛮横!毫不讲理!将瀚海郡弱肉强食的法则演绎到了极致!
然而,沙摩手中丹瓶内逸散出的精纯药力做不得半点虚假,身后那堆庞大刺目、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焦黑兽骸更是无声却最有力的威慑!再加上“葬龙峡杀神”、“焚天神凰灭五阶仙兽”、“紫裙煞星挥手切山”这些早已如同梦魇般在底层疯狂流传、被渲染得如同神魔降世的恐怖传闻……
反抗?铁锤会的张老大,仗着自己入仙境大成巅峰的修为和一身足以硬抗巨锤轰击的横练筋骨,试图硬气一把,当场怒斥沙摩狗仗人势。结果,急于在新主子面前表露忠心的沙摩,直接带着几个凶悍头目一拥而上!更致命的是,暗中掠阵的子衿,仅仅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切割之力,如同无形的天罚之刃,瞬间掠过!
“嗤啦——!”
张老大那号称刀枪不入的半条精铁臂膀,连同他赖以成名的巨锤,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鲜血狂喷!凄厉到扭曲的惨嚎声几乎传遍小半个西区,如同为所有观望者敲响了丧钟!
前车之鉴,血淋淋的教训,触目惊心!
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沙摩的凶威与神丹的诱惑双重夹击下,迅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在绝对碾压的力量和这无法抗拒、足以让无数修士眼红的“神丹”面前,所有的犹豫、矜持、算计,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烈日下的露珠,瞬间蒸发殆尽。
一月之期未至,帝宗分舵黑石堡垒外那片巨大的空地上,已是人潮汹涌,气氛压抑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海。
整个西北区势力范围内。
平日里在各自那一亩三分地上呼风唤雨、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帮派魁首、商会巨头、坊市话事人,此刻如同被驱赶上祭坛的羔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汇聚于此。
数十名气息或凶悍、或阴沉、或精明的头领人物,全都面色复杂地等待着。
惊疑、恐惧、强装的镇定、难以掩饰的贪婪……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闪烁。他们身后,各自带来的最精锐心腹手下,黑压压地聚集成一片,足有数百之众。
他们分属不同势力,彼此间眼神警惕,暗藏刀锋,却又在帝宗那如同实质的恐怖压力下,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压抑的“和平”。
窃窃私语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在沉闷的空气中嗡嗡作响:
“那就是沙摩的命根子‘老铁’?嘶……烧得真他娘的干净!一点渣都不剩啊!”
“碧海回春丹……真有沙摩那鲨鱼头吹得那么神?不会是唬人的玩意儿吧?”
“唬人?你他娘的眼瞎吗?闻闻这空气里的味儿!老子隔着百十丈吸一口,都觉得经脉里的暗伤松动了几分!舒坦!那丹香,假不了!沙摩现在跟条摇尾巴的看门狗似的守在那儿,还能有假?”
“帝宗……好大的手笔!这三枚丹药的价值,怕是抵得上老子拼死拼活干上大半年的收成了!这宴……怕是无福消受的鸿门宴啊……”
“不去?张老匹夫那半截胳膊还在营地里晾着呢!嚎得跟杀猪似的!那位紫裙的煞星……那手段……”
就在这山雨欲来、人心惶惶的极致压抑等待中——
轰隆隆隆——!!!
一声沉重无比、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机括轰鸣,骤然撕裂了死寂!
黑石堡垒那扇被修复一新、更显厚重狰狞的黑铁巨门,在无数道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缓缓向内开启!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睁开了俯瞰尘世的巨眼,无声无息却磅礴浩瀚地从那洞开的黑暗门扉内弥漫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地!如同无形的神山轰然压下!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私语、所有的呼吸,在这一刻被瞬间扼断!
绝对的死寂降临!连心跳声都仿佛被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悸与骇然,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地、齐刷刷地聚焦向那深邃如魔渊的门洞!
只见门内,光线并不明亮,却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肃穆庄严气象。
粗粝打磨过的黑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并非穹顶,而是由浩瀚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