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脸上那道巨大的疤痕因极致的狞笑而疯狂扭动,宛如一条活过来的血红蜈蚣在爬行。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中凶残的光芒如同实质的刀锋爆射而出:“他娘的!哪里钻出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娘皮!老子看你们是嫌命长了!给我拿下!那个紫衣服的娘们和这个白嫩小美人儿,留给巴爷享用!那个头发古怪的小崽子,一看就是个值钱货,一起绑了献上去!”
“嗷呜——!”
他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嗜血冲动的喽啰,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爆发出野兽般的怪叫,挥舞着各式凶器,卷起一片腥风恶浪,疯狂扑杀而来!
一名蛮荒战士狂吼着,双眼赤红,抡起手中那根足有碗口粗、布满森白骨刺的沉重骨棒,挟着呜呜的恐怖风啸,撕裂空气,悍然砸向子衿那看似脆弱的头颅!劲风压面,凶威滔天!
另一侧,两个滑溜如泥鳅的海人战士,则悄无声息地贴地疾掠,身法诡异如鬼魅,手中淬了幽蓝毒液的分水刺划出刁钻狠毒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刘胜男和小凰周身要害!毒芒闪烁,阴险致命!
面对这如同群狼噬虎、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围攻,子衿那双深邃神秘的紫眸之中,连一丝最细微的涟漪都未曾泛起。甚至无需动用那掌控空间的无上伟力,亦无需引动九霄神雷。
她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纤尘不染的右手。
五指微张,对着冲在最前、面目狰狞的蛮荒战士和那出言污秽的鲶鱼头海人,如同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尘埃般,轻轻一拂!
动作轻柔写意,不带半分烟火气,却蕴含着崩山裂海的恐怖意志。
然而,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拂之间,一股磅礴浩瀚到难以想象、凝练如同实质山岳般的恐怖巨力,轰然爆发!空间都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咔嚓!噗嗤——!
冲在最前、高举骨棒的蛮荒战士,只觉一股无法抗拒、沛然莫御的力量碾压而至!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从远古洪荒冲撞而来的太古巨犀狠狠撞中!手中那根坚逾精铁的沉重骨棒瞬间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如同朽木般脱手激射而出,深深嵌入远处的黑石壁中!他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胸腔处肉眼可见地恐怖塌陷,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口中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狂喷而出,在凄厉得不成人声的惨嚎中,重重砸在数十丈外坚硬如铁的黑石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滑落,再无半点声息!
紧随其侧的一名海人,被这股无形巨力的余波扫中腰肋,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抽飞的陀螺,惨叫着高速旋转着横飞出去,狠狠撞翻了身后两个刚刚扑上的同伙。三人滚作一团,骨骼断裂的脆响接连爆开,凄厉的惨嚎瞬间撕破了死寂!
而那个最先口出污言秽语的鲶鱼头海人,下场最为凄惨可怖!他刺出的分水刺距离刘胜男尚有数丈之遥,一颗丑陋硕大的鲶鱼头颅,便如同被万钧重压碾过的熟透西瓜,“噗嗤”一声轰然爆裂!红的鲜血、白的脑浆、碎裂的骨渣混合着粘稠腥臭的涎液,呈放射状向四周猛烈喷溅!将附近几个喽啰溅得满头满脸!
他无头的尸体兀自保持着前冲的姿态,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地仆倒在地,腥臭粘稠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迅速将脚下的黑石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死寂!
比先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对死寂,如同万年玄冰般瞬间将剩下的喽啰连同刀疤脸一起淹没!
那几个还举着武器、脸上狞笑尚未完全褪去的喽啰,如同被最恐怖的梦魇攫住,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凶残暴戾到惊骇欲绝,再到一片死灰般的绝望恐惧,仅仅不到一息便完成了剧变。
他们死死盯着地上同伴那惨不忍睹的尸体,特别是那爆裂成一地污秽的鱼头,一股无法抗拒的刺骨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根根倒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握武器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刚才那一拂……那是什么力量?!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灵力波动,却恐怖如斯,杀人如拂尘!这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层次!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扭曲的刀疤疯狂抽搐。他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子衿那只刚刚收回的、仿佛从未沾染过鲜血的纤纤玉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瞬间席卷全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得分明,那紫裙女子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爆发!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不!绝对不止!那力量洪流之中,分明蕴含着一丝令他灵魂都为之冻结、血脉都为之臣服颤抖的……无上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