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男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干脆利落地把头扭向一边,连一丝余光都吝啬于给予眼前这个不伦不类的家伙。
不是她矫情做作,实在是这名叫赵佳的男子,多看一眼都让她从胃里翻涌起强烈的生理性不适!
赵佳。
从神术·神瞳,感悟反馈的“真实”信息来看,此人千真万确,根骨血肉皆为男儿!
皮相是父母所赐,外人本无权置喙。他长相生得俊美,甚至偏向阴柔,眉眼精致甚至胜过许多真正的美女,然这本也无可厚非。
但让刘胜男几欲作呕的,是他方才那番矫揉造作、捏着嗓子学女子委屈的腔调!那神态、那语气,简直是将“恶心”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如果刘胜男不清楚,也便罢了,但拥有神瞳的她既然发现了,那便无法接受。
而且更令人无语的是,这家伙不仅长相阴柔,竟还不知在胸前塞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乍一看还真能唬人!若非刘胜男拥有洞穿虚妄的神瞳,能直接窥见其本源性别,单凭这副皮囊和伪装,十有八九会被她当成个刁蛮任性的娇小姐!
“别费劲打听了,”刘胜男声音冷淡,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漠然,“我是真不认识你。咱们萍水相逢,我意外打断了你的传送,又顺手救你一命,权当赔罪。咱们两清了,你可以走了。”她语气认真,说完便不再理会赵佳,自顾自地再次躺倒在泥泞的雨地上,将头舒服地枕在子衿劲瘦柔软的腰肢上,目光投向雨幕深处,仿佛在等待什么。“也不知道那宝塔的器魂,最终会花落谁家……”她低声嘀咕了一句。
雨势,似乎开始有了减弱的迹象。
赵佳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木桩般杵着,大脑飞速运转。眼前女子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你救的我?骗鬼去吧!我看害我传送失败、差点摔死的元凶才是你吧!”他心中疯狂腹诽。
见对方彻底无视自己,赵佳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什么。他索性心一横,往前蹭了几步,来到刘胜男附近,竟也学着她的样子,一屁股坐倒在泥水里,然后躺了下来。
“警告你,离我远点!”刘胜男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如刀。
赵佳也不恼,侧过身,试探着问道:“姑娘,你真的……不认识我?”
“不认识。”
“那……见过我的画像?”
“没见过。”
“那你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甚至……年龄修为?”赵佳紧追不舍。
刘胜男被问得烦了,没好气道:“那是我的独门本事,能看穿一个人最基础的信息,比如性别、骨龄、修为境界。至于你爹妈是谁,家住何方,跟谁有仇跟谁好……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一概不知!”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劳驾,离我远点!谢谢了!”
赵佳一时语塞。“难道她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对……若她知道我是三皇子,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无礼,更遑论动手……难道真是我多疑了?”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目光投向天穹上那瑰丽的宝塔虚影,换了个话题:“敢问姑娘芳名?”
刘胜男闭目养神,置若罔闻。
“姑娘是这午塔镇本地人?”
沉默。
“姑娘……可是喜欢在这雨天,欣赏这宝塔奇观?”赵佳一边问着,身体又不由自主地、极其缓慢地朝刘胜男这边挪动过来。
突然!
一个黑影在赵佳的视野中急速放大!快如闪电!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凄惨的痛呼!
“哎呦——!!!”
赵佳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蜷缩着滚向一旁!他双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左眼,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这次是真的)!
“你!你干嘛打我?!”他放下手,露出一只迅速变得乌青肿胀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委屈。
刘胜男缓缓收回拳头,眼神冰冷如霜:“我警告过你,越界了。看来你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切!”赵佳捂着乌青的眼眶,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依旧不服软,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配上他此刻的狼狈,倒真有几分惹人怜惜(如果忽略性别的话),“真小气!你就不能把我当成个女孩子吗?这么凶干嘛!”
“少来这套!”刘胜男瞬间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给我滚远点!你明明就是个男的!再敢用这副恶心腔调跟我说话,小心我让你两只眼睛对称!”她示威性地扬了扬拳头。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这人真是……一点情调都不懂!”赵佳悻悻地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优雅。他撩开黏在额前、沾着泥水的湿发,别到耳后,整理了一下狼狈的仪容,似乎想找回点体面。“算了,不跟你玩了。跟你打听个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