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法旨、杀!
一夜寂静。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延陵郡东门之外,三道庞大的灵兽身影冲天而起,带起强劲的气流!
正是三头神骏的飞行灵禽!帝宗一行、钱奎一行五人立于兽背之上,迎着初升的朝阳,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东方天际的午塔镇方向,疾驰而去。
延陵郡内,仿佛昨夜的血雨腥风只是一场幻梦。市井之间,一切如常。贩夫走卒吆喝叫卖,商铺酒肆开门迎客,城外牧民驱赶着牛羊走向草场,修士们或行色匆匆,或驻足交谈。喧嚣与生机,重新成为这座边郡的主旋律。
唯一与往日不同的,是那座象征着郡内最高权柄的诸侯府。
只见平日只有两名精悍护卫把守的前后大门,此刻竟各立着整整十名甲士!不仅如此,东西两侧那绵长的高墙之外,每隔数丈,亦各有一名身披重甲的护卫肃立!前后左右,总计百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将偌大的诸侯府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这些甲士,人人身披厚重冰冷的黑铁铠甲,手持丈二点钢长枪!铠甲在晨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长枪枪尖锋芒毕露!他们面容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凶悍,不住地扫视着街道上每一个过往的行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煞气!
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远远望见那寒光闪闪的兵刃和凶神恶煞般的甲士,便觉心惊胆战。胆小的妇人孩童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躲进一旁的小巷绕道而行;便是寻常男子,也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低着头匆匆而过,不敢有丝毫停留张望。
诸侯府深处——
府内的家眷、仆役、普通卫士,已被分别拘禁在三处偏僻的小院之中。每处院门,皆有两名如门神般矗立、同样披甲持枪的护卫严密看守,隔绝内外。
此时,在通往昨夜那片修罗场——会客厅小院的路径上。
一名身着暗紫色蟒纹锦袍、气度雍容、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负手而行。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淡漠与深沉。
在他身后,恭敬地跟随着两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身着灰布长袍的老者。三人步履沉稳,径直走向那片废墟。
踏入院门,入眼便是倒塌的会客厅大殿,断壁残垣,一片狼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与能量湮灭后的焦糊气息。
年轻男子目光扫过废墟,最终落在那五个深深刻入地面的“女帝法旨、杀”大字上,眼神微微闪烁。他并未停留,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两位,开始吧。”
两名灰袍老者闻言,躬身应道:“是,殿下。”姿态恭谨无比。
其中一位身材稍矮的老者率先上前一步。他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缓缓抬起枯瘦如鹰爪的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废墟隔空虚按,口中吐出四个清晰而蕴含奇异韵律的古朴音节:
“举——重——若——轻!”
声如古钟震鸣,响彻庭院!一股玄奥莫测、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某种法则的力量骤然降临!
轰隆隆……
只见那堆积如山的残破砖石、断裂的梁柱、碎裂的瓦砾……所有废墟残骸,竟如同失去了重量一般,无声无息地、违反常理地缓缓漂浮而起!连带着被深埋其下的浸血石柱,也一并被无形的力量托举,悬浮在半空之中!场面诡异而震撼!
矮个老者手掌微转,变按为抓,对着那漂浮的浸血石柱凌空一摄!
“嗖!”
浸满紫血的粗壮石柱,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跨越空间,稳稳地、轻飘飘地落在年轻男子脚前的空地上,连一丝尘土都未曾惊起!做完这一切,矮个老者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默默退回到年轻男子身后。
“大哥。”他低声示意。
另一位身材略高的灰袍老者微微颔首,缓步上前。他径直走到浸血石柱前,伸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稳稳地按在其冰冷的血迹上。
老者双眼缓缓闭合,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深邃悠远。他花白的发丝和宽大的灰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如海、精纯无比的灵识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又似奔腾江河,无声无息地涌出。
时间仿佛凝固。三息之后。
老者缓缓收回手掌,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他同样退回年轻男子身后,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禀报道:“殿下,以魔虎残血,窥探其命格,可断定魔虎生机已断绝,神魂寂灭。”
老者微微抬头,看向年轻男子的背影,继续道:“然,依老朽所察,魔虎并非被直接击杀。以魔虎四阶的强横体魄与生命力,断不至于因此即刻毙命。出现此等情形,唯有一个解释……”
老者话音未落。
那被称为“殿下”的年轻男子,目光却已从血柱之上移开,再次落回自己脚边那五个深深刻入地底、铁画银钩的大字上。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替老者说出了结论:
“赵振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