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那句冰冷的“女帝”宣言,如同万载寒冰,冻结了赵振的灵魂。
“呵呵……”张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比月光更冷冽,“你想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哦。”他双手随意一翻,那两柄饮饱了鲜血、寒光慑人的短刀便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如同闲庭信步,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步步逼近脚步浮软,连连后退的赵振。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来,赵振脸上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狰狞取代,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吼道:“为什么?!这不可能!你的额头明明光洁如玉,连一丝‘龄纹’都没有!你……你究竟是如何修炼到入灵境(四阶)的?!”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一个看似如此年轻的少年,竟拥有与他相同的恐怖实力!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张鸣的脚步微微一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状若疯魔的赵振,脸上露出一丝猫戏老鼠般的讥诮:“哦?害怕了?想逃吗?”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念在你这诸侯身份,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庭院中:“三息。本座让你先逃……三息时间!”
这轻描淡写的施舍,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穿赵振的尊严!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猛地从地上弹起,脸上所有的恐惧都被狂怒的火焰吞噬,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嘶声咆哮,唾沫横飞:“小狗!我逃你姥姥!给老子去死!!!”
吼声震天!赵振左手上的空间戒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柄通体乌黑、斧刃宽阔如门板、缠绕着浓郁煞气的狰狞巨斧凭空出现!
那巨斧沉重无比,甫一出现,便压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沉!赵振双臂虬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巨斧高高举过头顶!他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地面瞬间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旋风,裹挟着开山裂石般的凶威,朝着张鸣当头劈下!
“呜——!”
巨斧撕裂空气,发出沉闷恐怖的破空尖啸!月光在斧刃上流淌,划出一道惨白而致命的巨大弧光!两人相隔尚有数十米,那巨斧裹挟的磅礴灵力已然先行爆发!一道凝练如实质、足有丈许长的巨大斧形灵刃,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志,先一步撕裂长空,瞬间便劈至张鸣面门!劲风扑面,吹得他额前碎发狂舞!
面对这足以劈开小山、声势骇人的斧光灵刃,张鸣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反而更深了几分,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就在那灵刃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
他动了!
仅仅是一根手指!
白皙修长的食指,看似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向前一屈,然后……轻轻弹出!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弹去的不是足以斩杀入灵的恐怖灵刃,而是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
“哈哈哈!”赵振见状,狂笑出声,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自大的蠢货!这是你自己找死!给我碎成……嗯?!”
他的狂笑和后半截狠话,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喉咙,戛然而止!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无法置信的惊骇!
“怎……怎么可能?!”赵振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不光是他,就连一直潜伏在阵法光罩阴影中、屏息凝神观战的钱奎五人,此刻也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撼!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那威势滔天、足以劈金断玉的斧形灵刃,在接触到张鸣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只有一种无声的……湮灭!
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那凝练的灵刃,竟在触碰到指尖的刹那,寸寸瓦解,无声无息地化作最原始的灵气光点,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力量认知的极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振彻底疯了,他无法接受眼前这荒谬绝伦的现实!恐惧和狂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如同输光一切的赌徒,歇斯底里地狂吼着,手中的巨斧被他疯狂地挥舞起来!
“呼呼呼呼——!”
刹那间,庭院之中斧影漫天!一道道与之前一般无二、甚至更加密集狂暴的斧形灵刃,如同决堤的洪水,又似扑火的飞蛾,带着赵振绝望的咆哮,铺天盖地般朝着张鸣狂涌而去!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狂暴的斧影填满,要将中心那渺小的身影彻底撕碎!
张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戏谑:“原来如此……这就是大姐常说的……‘破防’吗?”他微微摇头,语气轻蔑如同点评蝼蚁的挣扎,“老狗,你……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