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男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招呼众人:“吃饭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顿饭,满堂食客吃得鸦雀无声,噤若寒蝉,只敢偶尔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向那桌气质迥异的客人,再无半分喧哗。
饭毕,刘胜男又取出一百两银票放在柜上,算是额外打赏。管事恭敬地奉还令牌,并亲自引领她们去后院提出那辆保养得宜的马车。
车轮辘辘,一行人朝着明月郡的方向缓缓驶去,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客栈大堂内,直到马车彻底看不见了,那股无形的压力才骤然消散。食客们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气氛重新变得活络,议论声嗡嗡响起。
此时,客栈院子里那个被“教育”得七荤八素的壮汉,竟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他呲牙咧嘴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揉着青肿的胳膊和腿,一瘸一拐地挪回大堂,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奶奶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踢到块带刺儿的铁板了!”
“哈哈哈!”满堂食客爆发出一阵哄笑。
“三愣子!让你色胆包天!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就是就是,看你刚才躺地上装死的怂样!哈哈哈!”嘲笑声此起彼伏。
三愣子一屁股坐回自己的长凳,抓起酒坛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呸!你们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刚才那女娃出手,你们谁看清了?啊?老子反正是连影子都没摸着!跟个鬼似的!”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肋骨,“再说了,老子那是装死吗?那丫头片子揍我的时候,那气势……他娘的,老子感觉就像被一头高阶凶兽盯上了!别说还手,喘气都费劲!骨头都快散架了!”
众人闻言,笑声渐歇,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嘶……照你这么说,那姑娘岂不是……”
“地仙境?这么年轻的地仙境?我的天爷!”
“这行人,来头绝对不简单啊……”议论声变得谨慎而充满猜测。
一直沉默的柜台管事此时合上账本,重重咳嗽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安静点吧。”管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方才那位贵客亮出的,是明月郡主府的令牌。你们说,她的身份……能简单得了吗?”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众人,不再多言,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只留下满堂食客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惊疑与后怕,方才的哄笑早已消失无踪。
刘胜男的马车并不急于赶路,沿着官道悠悠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众人倚窗赏景,谈笑风生,倒像是春日郊游一般惬意。
视线在这一刻被缓缓拉长,渐渐飘去万万里之遥的皇城。
——
在一座黄丽庄重的王府深处,一间灵气氤氲的密室之内。赵炎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霞光,气息悠长而浑厚。李婆婆则是静静地守护在一旁,眼神慈祥而专注。
数个悠长的呼吸之后,那层金色霞光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敛入赵炎体内。他睁开双眼,精光内蕴,正要开口与祖母分享喜悦,脸色却猛地一变!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连话都来不及说,便以近乎狼狈的姿态,风一般冲向密室角落那间小小的净房。
“炎儿!你这是怎么了?”老婆婆心头一紧,连忙跟到净房门外,焦急地询问。
“奶……奶奶!没……没事!可能……可能是中午吃岔了!”赵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窘迫的含糊。他心中却如惊涛骇浪——胜男妹妹给的那颗丹药实在逆天!竟能令早已定型的红尘体再次经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此刻他体内气血奔涌,杂质正被狂暴地排出体外,那感觉……着实难以言喻。
“哦……”李婆婆狐疑地应了一声,退开几步,耐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赵炎才神清气爽地推门出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红晕,快步走到祖母面前。
“奶奶!成了!真的成了!”他激动地握住祖母的手,“七倍锻体!我的体质……已经强化到了四十二倍红尘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多少?!”老婆婆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四……四二五倍?!”
“千真万确!”赵炎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老婆婆倒吸一口凉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锻体之威,圆满为十,但天道独取其一,而只余九。即便这世间有十倍锻体存在,然天道之下,也之余九九之数。”
“从红尘境到地灵境再到地仙境,一共九个小境界,你现在七倍锻体,虽说是达到了地灵境大圆满,六七之数为四十二也没错,但锻体一法,参差不齐,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