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缕、一股股粘稠诡异的紫色雾气,顽强地从识海底部最中央的位置渗透进来,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和侵略性。
它们所过之处,原本安静飘荡的紫金雷光如同遇到天敌般惊恐地退缩、凝聚,被强行挤压向识海的边缘角落;那飘逸的黑白二气则如同浮油遇到水,被紫色的浊流排斥、顶起,无法相容。
紫雾源源不断地渗入,如同往一个透明的容器中注入紫色的墨汁,迅速在识海底部弥漫开来,并不断向上蔓延、扩张。
很快,整个识海底部便被一片深沉、不祥的紫色所覆盖,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识海上空,那巨大的阴阳道图似乎感应到了巨大的威胁,旋转的速度微微加快。
被迫聚集在角落的紫金雷光剧烈翻腾着,似乎已知无法力敌,只见那紫金雷电猛然化形成一条由纯粹雷电构成的紫金神蛟。
神蛟腾空而起,盘踞在巨大的阴阳图后方,对着下方汹涌的紫色云雾发出无声的嘶吼,雷光构成的躯体竟在微微颤抖,充满了忌惮和不安。
而黑白二气则如同被污染的水面浮起的泡沫,竭力在紫色浊流的上方维持着一层薄薄的隔离带,泾渭分明,彼此间弥漫着无声的对抗与排斥。
识海之内,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然酝酿。
——
夕阳西下,将中转站巨大的影子拉得老长。喧嚣的机器声渐渐平息,劳作了一天的工人们拖着疲惫却满足的步伐,三三两两地走向那排白色小楼中的招聘处,准备结算当天的工钱。
刘胜男也混在人群里,脸上沾着灰,旧布裙被汗水浸透又风干,留下片片盐渍,但她的精神头还不错。
壮汉甲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身边的刘胜男,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胜男妹子,真行啊!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里藏着这么大的劲儿!比我这大老爷们儿都能扛!”
壮汉乙凑过来,一脸好奇加佩服:“听说你在少林寺练过?真的假的?练的是硬气功?”
刘胜男笑了笑,带着点江湖儿女的爽利:“嗯,小时候在寺里的武校待过几年,主要就是打熬力气。”
壮汉丙接口道:“力气是见识了,那功夫呢?手上真有活儿?能打几个?”周围几个汉子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气氛热烈。
刘胜男活动了下有些酸胀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比了个手势:“还行吧,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啪!”
只见一道身影矫健地跃出人群,稳稳落在刘胜男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这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相颇为俊朗,浓眉大眼,一头略长的黑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更添几分英气。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制式工作服,但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却是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手臂肌肉。
只见他双手一拍,摆开一个标准的武当起手式,眼神灼灼地盯着刘胜男,声音清亮:
“武当门下,俗家弟子,李二嘎!请姑娘赐教!”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扑面而来。
壮汉甲惊道:“哎呦!嘎子!你小子又犯武痴病了?”
壮汉乙拍了下额头:“就是!看见个练家子就手痒痒是吧?跟人家小姑娘切磋,你臊不臊得慌?”
壮汉丙也帮腔:“对啊嘎子,胜男妹子干了一天重活了,你消停点!”
李二嘎被众人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嘿嘿,那个……就是……手痒了嘛。机会难得,机会难得!”
眼见这一幕,刘胜男原本略显疲惫的眼神,在听到“武当”二字时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被点燃的火星。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充满锐气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战意的弧度:“呦呵?遇到个同道中人?还是个武痴?”
话音未落,刘胜男脚步轻盈地向前一滑,同样“啪”的一声双掌相击,摆开一个古朴扎实的少林拳起手式,目光如电般锁定李二嘎,清喝一声:“想打?行啊!今天就让你这张帅脸,变成胖脸!”
“嚯!真要打起来了!”
“有好戏看喽!”
周围的工人们顿时兴奋起来,哄笑着迅速围成一个圆圈,将场地中央的两人围在中间。
有人好心提醒:“胜男妹子,小心点啊!嘎子这小子手上有两下子!”
场中,李二嘎眼神一凝,再无半分嬉笑。他深吸一口气,脚下步伐陡然一变,正是武当太极的“七星步”!
只见他身形晃动,如同踩着星辰轨迹,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地切近刘胜男。
他左手成掌,掌心含劲,一招试探性的“云手”轻飘飘地拂向刘胜男的右肩,动作圆融流畅,带着一股粘缠的柔劲。
“嘿,嘎子还挺知道让着姑娘!”围观人群中有人打趣道。
面对这看似柔和的一掌,刘胜男眼中精光一闪,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