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鸣!他一直如同毒蛇般蛰伏在侧,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身形如鬼魅般贴近,手中短刀精准狠辣地捅进了男人的腰肾要害!为了不暴露实力,他得手即退,短刀闪电般抽出,带出一蓬血花,同时脚下连点,几个闪身便退到了数步之外,动作干净利落,只留下一个冰冷的眼神。
“呃啊——!”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一手死死捂住鲜血汩汩涌出的后腰伤处,另一只手拄着剑,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长剑脱手,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刘大岂会给他喘息之机?他借着劈空的力道旋身,大刀再次抡圆,带着全身的力量和冲势,以开山裂石之威,朝着跪地男人的脖颈狠狠斩下!
男人绝望地闭上眼,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
“噗嗤!”
刀锋入肉断骨的声音沉闷而清晰。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断口处狂喷而出,溅满了青石地面和旁边的墙壁。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这一切,从破门到毙命,不过短短三两个呼吸!
尸首落地的沉重闷响——“砰!”
屋内,那尖利的女声带着疑惑和警惕响起:“外面怎么回事?让你动静小点!作死啊?”紧接着,是走向门口的脚步声。
“吱呀——”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女人探头张望的瞬间,视线正好对上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然而,比尖叫更快的是死亡!
一道冰冷的、快得超越她神经反应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在她脖颈处一闪而逝!
屋顶上,刘胜男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起,手中玄女拂凤鞭的鞭梢,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滑落。
女人脸上的惊恐凝固了,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顺着门框滑倒在地,脖颈处一道细长的血线迅速扩大。
刘胜男面无表情地收回长鞭,轻轻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尘埃。她声音平静无波,指挥道:“刘大,进去把孩子抱出来,小心点。刘二,把这两具尸体拖回屋里。处理干净,我们走。”
刘大、刘二压下心头的震撼,低声道:“是,六小姐!”
跳出院子,刘胜男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带着一种与年龄极端不符的肃杀和冷冽。
身后的李峰、张鸣、刘大、刘二四人,彼此交换着惊骇莫名的眼神,仿佛都能在对方脸上看到“难以置信”四个大字。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冷酷杀伐,那精准的指挥和狠辣的手段,竟出自一个六岁女童之手!这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心头巨震,看向前方那娇小背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一丝寒意。
找到在远处焦急等待的年轻妇人,刘大将一个昏睡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交到她怀中。
妇人接过失而复得的骨肉,激动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多谢恩人!多谢五位恩人救命之恩!我……我给你们磕头了……”说着就要磕下去。
刘胜男连忙示意刘大扶住她,声音恢复了孩童的清亮,却带着叮嘱:“婶婶快起来。孩子只是被下了迷药睡着了,并无大碍。孩子太小,以后万不可再轻易带他上街了,世道不太平。”
妇人千恩万谢,紧紧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巷口。
众人这才沉默地返回郡主府。刘胜男给李峰安排了住处,便径直走向父亲岚晓楠的书房。
此刻,书房内。
岚晓楠端坐在书案后,听完刘大的详细禀报,脸上的震惊久久未能散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都是真的?男儿她……亲口下的令?还亲自出手了?”
刘大单膝跪地,语气无比肯定:“千真万确,郡主!当时六小姐虽未直接搏杀,但全程指挥若定,那份冷静、沉着、果断,还有那……那不留活口的狠绝命令……属下只在您当年领军剿匪时见过!绝无虚言!”
岚晓楠眉头紧锁,眼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喃喃低语:“男儿……我的男儿……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那稚嫩容颜下隐藏的冰山一角,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一阵心悸。
“噔噔噔……”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刘胜男清脆的童音:“爹爹?你在里面吗?”
岚晓楠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对刘大使了个眼色,同时手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封口”手势。刘大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进来吧,男儿。”岚晓楠朗声道。
刘胜男推门进来,小跑着扑进岚晓楠怀里,仰着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撒娇的意味:“爹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哦?男儿有什么事?”岚晓楠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仿佛刚才听到的惊心动魄只是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