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灯。昼为界，夜为桥。”

    此议获一致通过。

    夜尽天明，灯虽熄，光犹存于人心。集市恢复日常，却多了几分默契。布摊的伙计顺手帮灵植摊洒驱虫粉，药铺老汉教人族孩子辨认萤草。就连收摊时的动作，也愈发流畅——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知何时该递绳，何时该扶箱。

    数日后，第一批“共光灯柱”在修复中的驿道旁竖起。夜晚，旅人远远望见那银辉，便知已近安全之地。有诗人口占一绝：“烛火不侵萤魄冷，藤灯偏映竹心温。两界何须分昼夜，一光能照万重门。”

    而集市墙角，那两堆空筐依旧并排而放。只是如今，竹筐里偶尔会多几根灵藤，藤筐中也常夹着几张红纸。铜片仍挂在钟楼绳上，随风轻晃，仿佛在笑。

    林默言某日路过，听见两个孩子在筐边争论。

    “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雨？”

    “不怕！就算下雨，灯也能亮——阿烬哥哥说，他正在做防水的灯罩呢！”

    “那要是刮大风呢？”

    “那就把灯挂得更低些，人族和魔族一起扶着！”

    林默言莞尔。她抬头望向钟楼，晨光正好落在铜片上，“光不分界”四字熠熠生辉。

    她知道，真正的集市，不在货物交换，而在心意相通。当一盏灯由双手共点，一条路由双脚共建，一道光由双眼共见，两界便不再是“你”与“我”，而是“我们”。

    而夜灯节，从此成为每年夏末的固定节令。无论晴雨，无论丰歉，灯必燃，市必开，人必聚。

    因为光，从来不只是照亮黑暗——它更照亮彼此。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