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凡真心求知者,靠近字林,便觉头脑清明,心绪安宁。
秋末,两界举行首届“共思大会”。不比背诵,不考咒法,只展“问与解”。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幅由百名学童共同完成的《万象字图》——以“和”字为中心,向外辐射出数百个字,每个字都由人族笔法与魔族符纹交融而成,远看如花,近观如阵。
柳家老先生抚摸着图卷,泪流满面:“玄舟兄若在,当含笑九泉。”
林默言却望向远方。她知道,真正的传承,不是复刻柳玄舟的符,而是让每一个孩子,都敢于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第一笔。
冬至夜,字林结果最盛。孩子们提着文心果灯,在镇魂木下围坐。有人读诗,有人唱咒,有人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的眼睛,试图读懂那未曾说出口的疑问。
风过林梢,字叶沙沙,如千年前的私塾,又似未来的学堂。
铜片在树心深处微微发亮,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他们或许还不懂天下大义,但他们已学会——
在“你”的语言里,寻找“我”的答案;
在“我”的困惑中,看见“你”的光。
而柳玄舟的那本蒙学课本,如今被供奉在共问堂正中。书页依旧磨损,却不再孤单。因为每一页空白处,都写满了后来者的心声——
字有光,因人共读;
学无界,因心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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