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心中凛然。果然牵扯到了血魔殿,而且血公子地位不低。叶璃的血脉,竟然被魔道如此觊觎?
“前辈,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林修虚心请教。陈执事显然知道得比他多得多,而且立场似乎偏向于保护宗门弟子、对抗阴邪。
陈执事沉吟片刻:“第一,养伤。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第二,低调。枯骨林之事,戒律堂和宗门高层必然会反复调查盘问,你们咬定‘遭遇邪修、误入禁地’的说法即可,其他一概不知。第三,提升。尤其是你,”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修,“你的灵力特性特殊,潜力不小。待伤势再好些,可来老夫处,老夫有些关于灵力操控和基础阵法的心得,或许对你有用。”
林修大喜,再次躬身:“多谢前辈指点!”
“先别急着谢。”陈执事摆摆手,“老夫帮你,一是看不惯那些魑魅魍魉的行径,二也是觉得你小子心性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但前路凶险,能否走下去,最终还得靠你自己。”他撤去隔音结界,“回去吧,继续调息。傍晚苏丫头应该会过来,她似乎从刑部带回了些消息。”
林修依言告退,回到自己房中继续运功疗伤。
果然,傍晚时分,苏晚独自一人来到了小院。她换下了捕快公服,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她先去看望了叶璃和幽影,询问了伤势情况,面色凝重。随后才来到林修房中。
“林修,你恢复得如何?”苏晚关切地问道,递过来一个新的储物袋,“这里面有些滋补气血、温养神魂的丹药,是我从师傅那里求来的,比寻常丹药好些。”
林修接过,诚恳道谢:“好多了,多谢苏捕头挂念。刑部那边可有进展?”
苏晚在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水,神色严肃起来:“有,但阻力也不小。我带回影七的部分口供和枯骨林血池的线索,面呈了刑部侍郎大人。大人极为重视,已将此案列为‘乙等要案’,并派遣了暗查司的精干力量秘密进入器宗地界调查。”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是,我们也遇到了阻力。朝廷内部,似乎有人对深入调查器宗高层有所顾虑,甚至暗示此事可能涉及宗门内务,朝廷不宜过度介入。此外,器宗这边,戒律堂赵长老虽然表面上配合,但调查进度缓慢,许多关键线索似乎被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尤其是关于周元长老的嫌疑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指向他。”
林修并不意外。周元在器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岂是那么容易扳倒的?朝廷内部有他的人或利益关联者,也完全可能。
“苏捕头,血公子那边”。
“血公子,真名不详,是血魔殿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年轻高手之一,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据说是血魔殿某位殿主的亲传弟子。他出现在器宗地界,并与影楼勾结,目标明确指向叶姑娘,这说明血魔殿对叶家血脉的图谋绝非一时兴起。”苏晚语气凝重,“我师傅提醒我,血魔殿近年在魔渊活动频繁,似乎在筹备什么大动作。器宗内部的蛀虫,很可能与他们里应外合。”
内外勾结,图谋甚大。林修感到压力如山。
“另外,”苏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陈老前辈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对炼器感兴趣,这里面是一些关于基础阵法符文与材料灵力契合的心得,或许对你炼制那‘混沌鉴’之类的法器有帮助。他还说,空灵石的事,他知道了,让你稍安勿躁。”
林修接过玉简,神识微微一探,里面果然记载了许多精妙的基础知识和独到见解,价值不菲。陈执事这份人情,越来越重了。而空灵石的事他也知道了?难道他准备插手?
“替我多谢陈前辈。”林修道。
苏晚点头,又和林修交流了一下后续的联络方式和安全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她身份敏感,不宜在此久留。
送走苏晚,林修手握玉简,心中思绪翻腾。陈执事的暗中相助,苏晚及朝廷力量的介入,固然是助力,但也将他自己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周元、血公子,乃至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老祖,都不会放任他继续调查下去。
“必须更快地恢复,更快地变强!”林修服下苏晚带来的丹药,继续沉浸在疗伤与修炼中。
接下来几日,林修的生活极其规律:调息疗伤、研读陈执事所赠玉简、照顾昏迷的叶璃和幽影。陈执事偶尔会过来查看幽影的情况,并指点林修几句关于灵力微控的技巧,每次都让林修有茅塞顿开之感。
幽影的情况在使用了“暗影蕴灵术”后,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好转。她涣散的暗影本源不再继续消散,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发地向心口处凝聚,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黯淡无光的黑色小点。虽然距离恢复遥遥无期,但至少保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叶璃则依旧沉睡,但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体内那微弱的“天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