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剧烈碰撞。只有一种万物终结、复返虚无的寂静意韵,以我的指尖与影十三胸口接触点为中心,悄然扩散。
影十三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恐惧凝固。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狂暴冲突的两种力量,以及他本身修炼多年的阴影灵力,在接触到那一点灰芒的瞬间,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吞噬,而是……仿佛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否定”了其存在的根基,直接“归墟”,化作了最原始、最虚无的混沌之气,然后消散了。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机,都在这一指之下,无声无息地归于寂灭。
噗通。
影十三的尸体向后栽倒,落在布满裂痕的祭坛地面上,再无声息。
古祭坛上,狂暴的血煞之气失去了引导和控制者,开始无序地翻涌、消散。中央血池渐渐干涸,那些发光的符文也逐一黯淡下去。笼罩祭坛的暗红光晕迅速消退。
我站在原地,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微微颤抖。这一指“混沌归墟指”,几乎抽干了我剩余的所有灵力与心神,更是对混沌之道的一次极限运用,负荷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但,总算解决了眼前的强敌。我迅速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勉强稳住气息,然后走到影十三的尸体旁,仔细搜索。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我在他贴身之处,找到了一枚与之前那暗红晶体材质相似、但更加小巧精致的黑色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滴血的符文——与血祭山洞恶魔面孔符文的核心部分一致!这应该就是他的身份信物。此外,还有一份简略的地图,标注了几个地点,除了古祭坛和藏剑谷,还有一个模糊的标记指向器宗更深处,以及一个位于器宗山脉之外的坐标,看起来像是腐骨沼泽的方向?
我将令牌和地图收起,这是重要的证据和线索。
就在这时,远处藏剑谷方向再次传来巨响,这一次更加猛烈,甚至能看到隐约的刀光与丹火照亮了小片夜空,随后归于平静。
苏晚那边情况如何了?
我立刻通过联络符联系叶璃:“叶璃,古祭坛这边已解决,影十三伏诛。藏剑谷情况如何?苏晚和云丹子长老可还安全?”
片刻后,叶璃略显疲惫但带着一丝放松的声音传来:“刚刚接收到苏晚师姐的紧急传讯。她与楚灵赶到谷口,恰好遇到阵法爆发,云丹子长老被困。苏晚师姐以混沌刀意强行劈开阴影封锁,突入阵中,与云丹子长老里应外合,摧毁了阵法核心,救出了两名受伤的丹宗弟子。但布阵者似乎提前撤离,未能擒获。云丹子长老受了些轻伤,但无大碍。苏晚师姐灵力消耗甚巨,且被阵法反噬震伤内腑,正在返回途中。藏剑谷内的异常能量波动已基本平息,但云丹子长老确认,谷内深处有一处隐秘洞穴,残留着强烈的空间波动和类似‘魔钥’炼制失败的痕迹。”
听到苏晚和云丹子都平安,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虽然未能抓住幕后黑手,但破坏了两处关键节点,击杀了影十三这个重要暗子,缴获了线索,已是大胜。
“让苏晚直接回驻地疗伤。通知云丹子长老,古祭坛这边也已解决,缴获了关键信物和地图,建议他明日一早,与我们一同面见掌门,呈报此事。”我吩咐道。
“明白。阁主,你也尽快回来,你消耗更大。”叶璃关切道。
结束通讯,我最后看了一眼沉寂的古祭坛和影十三的尸体,不再停留,转身向着驻地疾驰而去。此地不宜久留,后续清理和调查,交给宗门处理更为妥当。
当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混沌阁”驻地时,天色已近黎明。
苏晚比我稍早一步回来,正由叶璃照顾着服药调息,她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但眼神依旧明亮,看到我回来,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势,龇牙咧嘴。
“解决了?”她问。
“解决了。”我点头,将黑色令牌和地图放在桌上,“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就是内腑跟移位了似的。”苏晚吸着冷气,“那阵法真邪门,自爆起来威力不小。云丹子老头儿还行,关键时候没掉链子,丹火护住了他那两个徒弟。”
叶璃检查了我的情况,眉头紧蹙:“你们两个,一个灵力心神双透支,一个内腑受创不轻,经脉也有损。明日的擂台赛”。
是啊,八进四的擂台赛,就在几个时辰之后!
我和苏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对上金煜(苏晚)和任何对手(我),胜算都极其渺茫,甚至可能伤上加伤。
“实在不行,就”苏晚有些不甘,但为了长远考虑,弃权或许是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柳依依匆匆进来,递上一枚传讯玉简:“阁主,掌门谕令!”
我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玄一道尊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修,尔等今夜所为,云丹子道友已简略告知于本座。捣毁魔窟,诛杀暗子,有功于宗门。然擂台赛在即,你与苏晚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