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混合着周元那倾尽三江五湖也难以洗刷的怨毒,死死地压在我的身上,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内灵力因刚才那疯狂的“引流泄洪”而近乎枯竭,太初熔炉黯淡无光,沉寂在气海深处,混沌道种的幼苗也显得有些萎靡,唯有那团共生的混沌光源,依旧散发着恒定而温和的光芒,维系着我最后的生机。
完了吗?看着周元那状若疯魔、一步步逼近的身影,看着他身后那些虽然带伤、却依旧杀意腾腾的残余暗卫和魔修,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深渊的魔气,试图侵蚀我的意志。
不!绝不能死在这里!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让精神为之一振!脑海中念头飞转,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强行沟通太初熔炉?它需要时间恢复。
动用“道初之音”?神魂之力枯竭,强行施展只会让我瞬间崩溃。
依靠叶璃给的符箓?面对元婴期的含怒一击,那些符箓恐怕连延缓片刻都难以做到。
似乎已是死局?就在周元狞笑着,抬起手,掌心凝聚起足以将我连同身后岩壁一同湮灭的恐怖灵力时,异变,再次发生!但这异变,并非来自我,也并非来自敌人后方。
而是来自我的体内!来自那团一直安静燃烧的混沌光源!它仿佛被外界这极致的恶意与毁灭性能量,以及我自身濒临绝境的意志所引动,猛地亮了一下!
并非耀眼夺目,而是一种内敛的、仿佛回归万物初始的纯粹光华。
紧接着,一段晦涩、古老、却又直指大道本源的经文碎片,如同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此刻被悄然唤醒,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的意识之中。并非《太初混沌经》的已知部分,更像是其更深层、更核心的某种应用法门?
与其同时,那扎根的混沌道种幼苗,似乎感应到了混沌光源的异动,两片嫩绿的叶片轻轻一颤,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混沌本源之力,如同涓涓细流,主动涌出,并非汇入干涸的经脉,而是直接融入了我的神识!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瞬间驱散了肉体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
我“看”到了周元掌心那团毁灭性能量内部结构的细微不稳定。
我“听”到了远处,正有数道熟悉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突破外围封锁,朝着镇魔渊方向疾驰而来!是苏晚的混沌刀意!叶璃的炼器灵力!还有楚灵那隐晦的暗卫波动!
我甚至隐隐“感觉”到,脚下这深不见底的镇魔渊深处,那被封印的所谓“圣胎”,似乎也因为刚才那场爆炸和混沌光源的异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这一切的感知,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而周元的攻击,已然临头!那凝聚了元婴之力的光球,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轰然压下!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浮现在意识中的古老经文碎片,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与混沌道种输送来的那缕本源神识之力,以及我求生的本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没有时间去理解,去参悟。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凭借着那股源自混沌初开的意志,我抬起了沉重如灌铅的手臂,并非格挡,也非攻击,而是向前,轻轻一拂。
如同拂去眼前的尘埃,如同抚平水面的涟漪。没有灵光爆闪,没有气势滔天。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雏鸟破壳时发出的第一声鸣叫,又仿佛冰层下第一滴融水落下的声响。
“啵~”一声轻响,自我指尖与那毁灭光球接触的点传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
周元脸上狰狞的笑容僵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蕴含了元婴之力、足以轰杀任何金丹修士的光球,在接触到对方那看似毫无力量的手指时,竟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是爆炸,不是对抗,而是更本质层面的瓦解!归墟!那毁灭性的能量,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否定、分解,还原成了最基础的灵气粒子,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不可能!!”周元瞳孔骤缩,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这是什么妖法?!”他身后的暗卫和魔修们也全都傻眼了,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一个重伤濒死的金丹初期,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元婴修士的含怒一击?
而我,在拂出那一指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沿着岩壁滑坐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脑海中那片古老的经文碎片也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混沌道种传来的那缕清凉神识之力,还在勉强维系着我的清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刚才那一下,耗尽了我最后的一切,包括那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