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努力地让自己睁开了眼睛,眼睛水汪汪的威猜的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像无头苍蝇一般走去,竟看见了已经死去的帕拉迪。而帕拉迪听到威猜的哭声转过了头,也看见了他。
“嗯,威猜,你来了。”
他正抚摸着威猜的头,就像十岁以前每次高烧时一样。
只是和以前国王时盛典着金绣白袍,肩披九宝披肩,头戴尖顶王冠的趾高气昂样子不一样。
现在的帕拉迪再也不会称呼自己为“残次品”,而是称呼了他的名字。
穿着素色泰丝缠头,赤铜额箍嵌青金石,耳垂翡翠佛牌。赤足披棕红袈裟披肩,腰束药草织金带,挂小铜刀与竹药筒。
左臂缠白符布,手执沉香木杖,杖头悬银蛇针囊,目光温澈,步履无声。
虽然从没见过帕拉迪这个样子,可威猜却觉得那才是父亲大人真正的样子。
“帕…父亲大人?”
本能的想要抱他,但却意识到自己在牌局刚刚输的一败涂地,想撒娇的威猜就不敢再往前一步。
小猜这次表现得太糟糕了,父亲大人一定很生气。
他低下了头,垂下眼睑,努力忍着自己的眼泪不让它往下掉。
呜…小猜已经很努力了啊,杀死了父亲大人,征服了克隆体哥哥和黑色鲛人们。
实现了父亲大人的愿望
不甘心…小猜真的好不甘心。
就在威猜的泪水快要决堤时,帕拉迪却什么也没说,紧紧地抱住了威猜。
有些硌得慌,威猜这才发现死去的帕拉迪消瘦了很多,刚刚的拥抱甚至让他感受到了父亲大人的肋骨。
感觉很痛,终于威猜一边哭一边说道:
“您瘦了,父亲大人。”
而帕拉迪见状只是笑道:“可能好久不练拳了,本身吃的也不多,所以掉了些肌肉吧。”
呵呵,这样一想,威猜,你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毕竟你也不练武。
看到帕拉迪手腕银色的血脉,那是流淌的汞珠,安静时甚至能听到像银铃一样的声音。
“活下去吧,威猜…我知道你刚刚吃了那粒黄色的药,它是能保住你的命的。”
我很高兴你选择了它…
听到这话,威猜下意识地打开了自己的糖袋——果然那颗黄色的,唯一一颗没有做成甜味的药剂被他吃了下去。
那是自己在修习医术时,帕拉迪要威猜学习制作的第一种药,是一种以牛黄为原材料的退热解毒剂。
它不仅可以保住自己的命,还能完全保住双眼原有的功能。
然而代价却是使威猜失去了嗅觉和味觉,口腔永远有一种发苦的味道。
这药还有耳毒性,如果再吃威猜甚至还会聋掉。
这就是失败的代价吗?
威猜沉思着,看来自己在之后还得想办法改良这个药物才行。
“好了,你也该回去了。”
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威猜,帕拉迪说出了一直以来都未曾对他说出口的期待:“活下去吧,威猜,你是在我的克隆体中唯一想要学习医术的人。”
那曾经是我的梦想…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实现的。
帕拉迪是笑着说这些话的,这让威猜第一次感到困惑——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帕拉迪才会高兴。
父亲大人的梦想究竟是什么呢?
重新睁开了眼,威猜下意识地坐起了身,他咽了口口水,从未有过的苦涩呛得他直咳嗽,而这样的动静自然打搅到了正专心致志做着机关的白玉满。
“你她娘小点声不行吗!!!”
保险起见,假装自己的能力还没有恢复吧。
想到帕拉迪给自己的药只有一粒,还混在了自己的糖丸里,夜宫幽芳他们没有人会医术,应该是没办法知道它的配方的。
“呜呜…白玉哥哥欺负小猜…”
难道小猜在这里除了呼吸,别的什么都不能干吗?
开始入戏,威猜越哭越伤心再加上身体确实十分虚弱,整得刚刚凶神恶煞的白玉满有些遭不住了。
夜妃那里老娘们似乎在和一个女忍者谈事情。
琥珀琢磨和碧玺瑶出去办事去了,所以照看这个发高烧的孩子水灵灵地就交给了他。
而白玉满几十年单身惯了,是真不喜欢喜欢,要不是威猜昏迷的这几天还挺安静的也不可能忍他这么久。
“行了老子服了,给你讲故事可以了吧。”
“小猜不想听故事…白玉哥哥,你能给小猜讲讲小猜晕过去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老子也不是太清楚啊。”
努力抓了抓自己雪白的头发,白玉满回忆道:“当时皇子殿下似乎用樱花树给夜妃传话保下了你。”
“白玉哥哥,你说的是华夏国的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