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谓的“舍利子”在混沌神火的灼烧下，竟发出了凄厉如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锦盒炸裂。
一团暗紫色的肉块滚落出来，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复眼，每一只眼睛里都闪烁着令人作呕的贪婪红光。它拼命蠕动，试图钻进地底，所过之处，岩石如同被强酸腐蚀，冒出阵阵白烟。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牛魔王吓得倒退三步，一身牛毛竖起，混铁棍差点又掉了。
他这辈子杀人放火吃人肉都干过，但这种从生理到灵魂都让人感到恶心的玩意儿，还是头一回见。
“这就是你要给红孩儿吃的‘补品’。”
陈凡面无表情，手指虚空一握。
噗。
混沌神火骤然收紧，那团肉块在极致的高温下瞬间灰飞烟灭，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留下一缕腥臭的黑烟消散在天地间。
“呕——”
红孩儿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爹，你差点害死我！”
牛魔王此刻也是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哥！我真不知道啊！那燃灯古佛身边的引渡使，长得慈眉善目的，谁知道也是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慈眉善目？”陈凡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老牛，记住了。在这一量劫里，笑得越好看的，吃人越不吐骨头。”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积雷山的崇山峻岭，看向遥远的西方。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数据流疯狂刷屏。
【系统追踪已启动。】
【源头定位：西天灵山·大雷音寺·燃灯道场。】
【污染指数：高危。】
“系统，看来咱们的‘西游记’，被改写成‘生化危机’了。”陈凡在心底腹诽了一句，随即神色一肃，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再次降临。
“老牛听令。”
“小弟在！”牛魔王立刻挺直腰杆。
“即刻起，封锁积雷山八百里地界。许进不许出。”陈凡语气森寒，“把你麾下所有妖王都给我筛一遍，凡是最近跟佛门有过接触的，或者身上有这种甜腻腐烂味的，先抓起来，关进地牢。”
“若是反抗……”陈凡瞥了一眼旁边的杨戬，“二弟，你知道怎么做。”
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寒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斩立决。”
“是！”牛魔王领命，转身怒吼着去整顿兵马。
安排好这边，陈凡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他闭上眼，因果线在指尖缠绕。
“呼叫转移——代号：秃驴觉醒。”
与此同时。
西牛贺洲，一处荒野破庙。
夜色如墨，寒鸦凄切。
唐三藏师徒三人正围坐在篝火旁。猪八戒早就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得房梁灰尘直掉；沙悟净像个木桩子一样守在门口，双眼无神。
唯独唐三藏，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破败的佛像前，那佛像早已断了头，蛛网密布。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吓得念经了。
但此刻，他那双原本温润懦弱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一种诡异的金芒。
“嗡。”
脑海深处，一个熟悉又戏谑的声音突兀响起。
“和尚，没睡呢？”
唐三藏身体微微一震，但他没有惊慌，反而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唐僧”的冷冽微笑。
“泼猴。”唐三藏嘴唇微动，用的却是心声，“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这不是怕打扰你修身养性嘛。”陈凡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样，最近想起多少？”
“不多。”唐三藏看了一眼熟睡的猪八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只记起了第九世，我被流沙河那妖怪生吞活剥的时候，灵山那群人就在云头看着，还在打赌我能撑几口。”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恨意。
金蝉子。
如来座下二弟子，因轻慢佛法被贬。
什么叫轻慢佛法？不过是他在大雷音寺公然质问如来：为何这世间疾苦，佛只渡金身，不渡众生？
于是，十世轮回，九世被吃。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处刑，也是一场毫无底线的驯化。
“想不想报仇？”陈凡直奔主题。
“想。”唐三藏回答得干脆利落，“但我肉体凡胎，如何斗得过漫天神佛？”
“简单。借你的嘴用用。”
陈凡的声音变得低沉，“现在，冲着西方，念我教你的那段‘经’。大声点。”
唐三藏站起身。
他解开锦斓袈裟，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风吹过破庙，他显得有些萧瑟，但脊梁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