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被逼入了绝境。
一个力大无穷,只知用蛮力破坏的巫族战魂。
一个狡诈如狐,专攻他法则根基的妖猴异数。
而此刻,更让他无法容忍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那条捆绑着祝融残骸的法则锁链应声而断,那具早已失去所有生命气息,只剩下不屈骨架的神躯之上,一缕微弱,却又精纯到了极致的本源之力,缓缓地苏醒过来。
那是一股充满了火焰、暴虐与毁灭气息的力量。
它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微弱得可怜,如同一根在狂风暴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但它其中蕴含的威严,却是来自这片天地初开之时,属于法则执掌者的无上威严!
祝融。
十二祖巫中的火之祖巫!
那缕苏醒的本源之力,并未立刻消散。
它在祝融那焦黑的骸骨之上,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呈现出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静静地悬浮着,没有温度,没有光亮,却让这片死寂的虚无,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气”。
陈凡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团火焰的存在。
他的元神,通过《河图》与《洛书》,清晰地“看”到了这团火焰的本质。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祝融亿万年不灭的意志,在枷锁被斩断的瞬间,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重新凝聚而成的意志火种!
它在观察。
火焰微微跳动,仿佛一双初生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它感应到了刑天身上那股熟悉、亲切、充满了无尽战意的同族气息。
它也感应到了陈凡身上,那股格格不入,却同样充满了桀骜不驯,充满了对这片天、这片地、这套规则的……反抗意志!
陈凡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足以彻底颠覆战局,甚至影响未来三界格局的机会!
这些被当成“燃料”的祖巫,并非真的死透了!
他们的意志,只是被圣人法则死死地压制着,沉睡在骸骨的最深处。
只要斩断锁链,他们就有苏醒的可能!
一个刑天的战魂,就足以让元始天尊的意志分身手忙脚乱。
那如果……十二祖巫的意志,哪怕只是苏醒一小部分,哪怕只是重新凝聚出这样的意志火种……
那场面,该是何等的壮观?
一想到这里,陈凡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与这缕初生的祖巫意志,建立联系!
他一边继续疯狂运转《河图》与《洛书》,对着另一条锁链的法则节点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数据污染”,为刑天的下一次攻击创造条件。
一边,他分出了一缕精纯至极的神念。
这缕神念,没有携带任何法力,只有他最纯粹的,来自另一个世界,永不为奴的灵魂意志。
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了那团悬浮在祝融骸骨之上的暗红色火焰。
没有试探,没有客套。
在接触到那团火焰的瞬间,陈凡便将自己最核心,也是最具有煽动性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如同一篇檄文,直接烙印了进去!
“亿万年的囚禁,亿万年的亵渎!”
“你们的尸骨,成了点亮仇人道场的神灯!”
“你们的血肉,化作了滋养仇敌门徒的灵气!”
“你们最后的族人,如牲畜般被圈养在地狱的最深处,日复一日,承受着先祖被辱的无尽痛苦!”
“这,就是你们用生命打下的江山?!”
“这,就是盘古父神留给你们的荣耀?!”
陈凡的每一句神念,都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向那团火焰的核心。
他没有提什么联合,没有说什么对抗天庭佛门。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最残酷,最血淋淋,最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要的不是说服。
他要的,是点燃仇恨!
“醒来!”
“看看这个世界!”
“看看你们的仇人,是如何踩着你们的尸骨,高坐于九天之上,享受着你们的一切!”
“我,来此,不为解救,只为复仇!”
“我需要你们的力量,去砸碎那凌霄宝殿,去踏平那西天灵山,去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拉下神坛!”
“而你们,需要我这把刀,为你们亿万年的屈辱,讨还一个公道!”
“为巫族,在这三界之中,重新争得一席之地!争得一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