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与世隔绝的妖皇寝宫之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陈凡盘坐在白玉高台之上,双目紧闭,宝相庄严。
他的周身,不再有汹涌的法力波动,也没有了那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仿佛他不是一尊大罗金仙巅峰的大妖,而是一个入定的凡人。
然而,在他的神魂识海之中,却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河图》的无尽星轨,《洛书》的厚重地脉,此刻已经不再是杂乱无章的信息洪流。
它们化作了两道玄奥无比的符文,一道璀璨如星河,一道厚重如玄黄,在他的元神周围,缓缓旋转,彼此交融,生生不息。
随着这数日的炼化,他终于,对这两件上古妖皇的至宝,有了初步的掌控。
此刻,他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引动《河图》之力,将自身的气息与天机彻底遮蔽。
就算是圣人亲至,若非刻意推演,也休想算出他的半点根脚。
更能借助《洛书》之能,模糊地感应到整个三界气运的流走向背。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站在世界之巅,俯瞰棋局的视角。
“呼……”
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帝俊伯父会沉迷于推演天道。
这种将三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确实……太容易让人上瘾了。
他将《河图》与《洛书》重新收好。
这两件至宝,是他未来的根基,是他掀翻棋盘的底牌,但现在,还不到动用它们的时候。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被自己元神温养的那枚……
招妖幡残片!
与《河图洛书》这种执掌天地法则的“权柄”不同。
这枚残片,代表的是另一种,更加直接,也更加霸道的力量。
那是……君权!
是刻印在无数妖族神魂最深处的,至高无上的血脉烙印!
陈凡很清楚。
一旦他真正握住这枚残片,将自己的意志与血脉注入其中,就等于向三界所有隐藏着的,苟延残喘着的,甚至已经改头换面上位了的上古妖族旧部,发出了一个最清晰,也最不容置疑的信号。
那个信号就是——
王者归来!
这将会是一场豪赌。
他不知道,时隔亿万年,还会有多少旧部记得当年的誓言。
他也不知道,这股力量一旦被召集起来,是福是祸。
更不知道,这会引来天庭和佛门何等疯狂的反扑。
但……
他别无选择。
只靠他一个人,靠花果山那点班底,永远也无法与那两个庞然大物抗衡。
他需要力量。
需要一股,足以让圣人都为之侧目的力量!
陈凡站起身。
他走到那空无一物的婴儿床边,伸出手,再次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冰冷的床沿。
仿佛在与那段虚幻的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他猛地转身。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
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神念一动,那枚始终被他用本源妖火温养的,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片,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那枚冰冷的残片。
……
……
刹那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光耀三界的神光。
就在陈凡握住残片的那一瞬间。
一股无形的、沉默的、却又至高无上的召唤波动,以太阳星为中心,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速度,瞬间扩散到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股波动,无法被任何结界阻挡。
它无视了三十三重天的天罡壁垒,穿透了幽冥血海的污秽之气,深入了四海龙宫的万丈碧波,蔓延到了洪荒大地的每一寸土壤之中。
这股波动,并非针对所有人。
三界之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生灵,对此毫无察觉。
天道依旧运转,众生依旧忙碌。
它,只对那些神魂的最深处,被烙印下了“上古妖庭”印记的特殊生灵有效!
……
天庭。
天河水师大营。
一位身披银甲,手持巨斧,面容威严无比的神将,正在巡视着浩瀚的天河。
他乃是天河水师副统领,官拜正三品,麾下统御十万天兵,乃是玉帝面前的亲信重臣。
他的本体,无人知晓。
只知道他来历神秘,在上一次天庭招安之时,脱颖而出,凭借赫赫战功,一路高升。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