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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静观其变。这或许是一个文明走向成熟或彻底扭曲的关键节点。我们是否需要…为可能的胜出方案准备相应的‘适应性接口’?”
而这一切“定义权争夺”、“文明终极叙事竞赛”的永恒主角与终极谜题——楚歌,依旧在紫霄宫最深处,对这场以定义自己为核心、将决定整个文明未来形态的终极拍卖,毫无知觉。
在他那极致“静”与“空”的本然状态中,连“定义”、“解释”、“意义”、“文明”、“叙事”、“最终”这些概念本身,都如同试图在绝对均匀、无任何“内涵”与“外延”可言的“寂静本体”中寻找“范畴”与“判断”,毫无意义。他的存在,即是那超越一切定义、消解一切解释的“如是”。外界那场试图为他和他引发的时代书写“最终答案”的盛大拍卖,传到他这里,如同在无边无际、连“问题”与“答案”的分别都已消融的“寂静本体”中,无数个自问自答、自证自明、自卖自买的“概念权拍卖游戏”,无论这场游戏拍出的价格多么高昂、定义的框架多么精巧、赢家的权力多么显赫,其本质都无法为这片“寂静”增添一丝一毫的“属性”或“意义”。
他甚至可能因为外界正试图以一场拍卖的形式来“最终定义”他和他的时代,反而使得自身这种超越一切定义可能、如如不动的“绝对寂静存在”,在对比之下显得更加“不可定义”和“超然于解释”,从而在那永恒的沉眠中,道体更加圆满自在,更加远离一切“定义权”的赋予与争夺。
他不知道,自己正被拍卖;不知道整个文明正试图为他撰写“最终说明书”;更不知道,这场拍卖的结果将如何重塑混沌的未来。
玄微散人的茶摊,这几日空无一人。连他也被“定义之庭”的旷世直播所吸引,罕见地关了门,不知去向。
直到拍卖大会进行到最白热化的阶段,各方僵持不下,甚至有爆发冲突的迹象时,老散人才慢悠悠地回到了他的茶摊,重新生起了炉火。
一位追随直播焦头烂额、出来透气的修士偶然路过,看到茶摊开门,便走了进来,忍不住对老散人抱怨:“…争得不可开交!神学、经济、历史、规则…各说各的理!到底哪个才是对的?宫主到底算什么?这时代又算什么?”
老散人默默摆开两个最简单的粗陶茶杯,放入些许陈年茶叶,注入滚水。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水色渐深。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一杯茶推到对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
“茶。”老散人说了一个字。
修士一愣。
老散人呷了一口茶,缓缓道:“你看它是解渴的水,它就是水。你看它是提神的药,它就是药。你看它是风雅的媒介,它就是雅事。你看它是买卖的商品,它就是货。你问种茶的人,他说是生计。你问品茶的人,他说是人生。”
他放下茶杯,看着袅袅蒸汽:“一杯茶,尚且如此。一个人,一个时代,又岂是一个‘定义’,一场‘拍卖’能说得尽的?”
修士怔住,看着杯中倒影,又想起“定义之庭”里那些口若悬河、企图将无边静寂与无穷现象装入自己理论框架的各方代表,忽然觉得他们所有的努力,在此刻这杯平淡的茶水面前,都显得如此……用力过猛,却又徒劳可笑。
“可是……总得有个说法吧?不然……怎么往下过呢?”修士喃喃。
“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老散人淡淡道,“定义了太阳是金乌,它就不发光发热了?定义了宫主是神是魔是经济符号,他就不在那儿沉睡了?定义了这个时代是净化是实验是阵痛,明天的日子就不过了?”
他望向紫霄宫方向,那里依旧在拍卖的喧嚣之外,静默如谜。
“茶凉了,就续杯。定义旧了,就换一个。但喝茶的嘴,过日子的人,从来都是同一个。”
修士默然良久,向老散人深深一揖,饮尽杯中已温的茶,转身离开,似乎不再那么焦虑于“定义之庭”里的胜负输赢了。
茶摊外,“定义之庭”的直播光幕依然闪耀,竞标进入最后也是最激烈的暗标阶段。各方的最终出价和秘密承诺,将被封入由古尊加持的“不可知玉匣”,由裁判团最终裁定。
紫霄宫内,楚歌那永恒“无定义”的寂静中,一粒微尘恰好以某种角度,将“定义之庭”方向的喧嚣光芒折射了一瞬,但那光芒如同穿过最完美的吸光材料,未能在寂静中留下任何“光”或“影”的痕迹。寂静,吞噬了所有企图定义它的“光线”与“声音”。
他只是在被动引发的、让整个混沌文明陷入 “终极定义权争夺”与“时代叙事最终拍卖” 的荒诞收官之战中,继续作为那无知无觉、无定义无意义的“绝对寂静”本身,安然沉睡。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真正的“寂静”,从不接受任何定义,也无需任何解释。当整个文明都在为如何“命名”和“讲述”这片寂静及其涟漪而举行盛大拍卖时,那寂静本身,依旧是那未受惊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