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光柱穿透了漫天的硝烟与战火,驱散了厮杀的戾气,照亮了三界的每一寸土地。北境荒原上,正在厮杀的冰火两族士兵停下了手中的兵刃,抬头望着那道耀眼的光柱,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迷茫,手中的冰刃与火刀,竟在光柱的照耀下微微颤抖;东境林海深处,木灵族的藤蔓停止了疯狂蔓延,那些被藤姬操控的植物,叶片微微低垂,而那些觉醒的植物,纷纷舒展枝叶,仿佛在聆听着天地的旨意;西境矿脉之上,金灵族的金属士兵们,周身的光泽微微黯淡,冰冷的双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迷茫,金属铸就的心脏,竟在光柱的感召下,泛起了微弱的波动。
光柱持续了整整三日三夜,那道七彩光芒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悬挂在三界的上空,指引着迷途的生灵。待光芒渐渐散去之时,这场席卷三界、生灵涂炭的五族混战,已然进入了尾声。
数月的厮杀,让三界沦为人间炼狱,生灵涂炭,大地满目疮痍。北境荒原之上,冰雕与焦炭堆积如山,高耸的尸骸之墙在寒风中矗立,寒冰与岩浆交织的土地,寸草不生,连空气都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息;南境火山群下,烈焰焚尽了草木,滚烫的岩浆淹没了村寨,曾经炊烟袅袅的家园,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废墟之下,掩埋着无数冤魂;东境林海之中,藤蔓断裂,古木倒塌,无数珍稀的植物在战火中枯萎凋零,曾经郁郁葱葱的林海,变得满目疮痍,只剩下残枝败叶在风中呜咽;西境矿脉之处,矿石散落,坑洞遍布,曾经人声鼎沸的炼器圣地,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矿坑深处,回荡着金属碰撞的残响。
四大异族与三界同盟,皆是伤亡惨重,元气大伤。寒灵族的冰宫被毁,万年玄冰损耗大半,那些凝聚着冰元素之力的至宝,或被掠夺,或被损毁,冰魇麾下的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三万残兵,个个带伤,士气低落;火灵族的岩浆熔炉被破,地心火种险些熄灭,炎煌的烈焰军团,折损了近七成兵力,曾经焚天灭地的火焰,如今在许多火灵士兵的身上,只剩下微弱的火苗;木灵族的藤宫被冰爆符重创,根基动摇,藤姬的植物军团,十去其八,东境林海的控制权,已然岌岌可危,许多觉醒的植物,在战火中重新陷入沉睡;金灵族虽收获颇丰,掠夺了大量的资源,却也在与冰火两族的交锋中,损失了两万精锐,锋锐手中的太阳神金兵器,也损耗了不少,那些曾经锋利无比的利刃,如今布满了裂痕。
三界同盟这边,同样是元气大伤,满目疮痍。人族的炼器工坊被毁,无数珍贵的炼器图纸与矿石化为灰烬,粮草耗尽,叶枫麾下的联军,从十万锐减至三万,幸存的士兵们,个个面色疲惫,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屈的光芒;妖族的圣山灵脉受损,灵药田化为焦土,那些能够起死回生的珍稀灵药,尽数被毁,狐月的妖族勇士,死伤过半,曾经灵动的身影,如今只剩下残躯;魔族的北境三城虽已收复,却也是残破不堪,城墙之上,布满了裂痕与血渍,墨尘的魔族边防军,折损了近半兵力,那些身披玄黑战甲的战士,如今只剩下伤痕累累的身躯。
战争的残酷,远超所有人的想象。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陨落;每一场厮杀,都留下满地的尸骸。继续打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最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三界的生灵,也将在战火中彻底覆灭。
终于,在一位隐世的元素老者的调解下,这场毫无意义的厮杀,暂时画上了休止符。四大异族的首领——冰魇、炎煌、藤姬、锋锐,齐聚于青石城外的中立之地——元素平原。这片平原,乃是天地间元素之力最平衡的地方,四季如春,草木繁盛,鸟语花香,与战火纷飞、满目疮痍的三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亭,石亭之内,摆放着一张由千年古木制成的石桌,石桌旁,坐着须发皆白的元素老者。
四位异族首领,皆是一身狼狈,不复往日的威风。冰魇的玄冰身躯上,布满了烈焰灼烧的痕迹,黑色的焦痕如同蛛网般蔓延,胸口的伤口尚未愈合,丝丝寒气四溢,连行动都有些迟缓;炎煌的熔岩之躯,有着多处寒冰冻结的裂痕,裂痕之中,隐隐透着刺骨的寒意,左臂的火焰,依旧黯淡无光,再也无法凝聚出焚天灭地的烈焰战刀;藤姬的碧绿长裙上,沾满了泥土与冰霜,显得狼狈不堪,九条藤蔓般的尾巴,断了三条,只剩下六条残破的尾巴垂在身后,气息虚弱,再也没有往日的狡黠与灵动;锋锐的金属之躯,虽无明显伤痕,却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周身的棱纹,黯淡了不少,那双冰冷的双眸,也透着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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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围坐在石桌旁,面色阴沉,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