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互相碰撞、弹射,瞬间改变方向,令人防不胜防,显然是一门极其高深阴险的暗器手法。
他口中还不断呼喝着,计算着损失:“亏了!亏大了!三个护卫队,整整三个队的装备钱!暗影会的杂碎,敢动老子的库房,这笔账老子要你们连本带利,用血来偿!”
“无影刃”刃灵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玄骨刃”魍的面前,他依旧沉默如石,但手中的透明短刃却化作了肉眼难辨的死亡风暴,与魍那诡异的骨刃疯狂碰撞在一起。
“叮叮叮叮……”
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几乎连成一线,两人都是以速度、诡诈与一击必杀见长的顶尖刺客,战团内只见两道模糊的身影如电光石火般急速交错、分离,冰冷的杀意与锋锐的刃气四溢,在地面上留下无数细密而深不见底的切痕,凶险程度远超其他战团。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随着钱四海呼喊而现身的两位逐利商会的长老。他们身着代表身份的华贵长老袍服,气息渊渟岳峙,赫然都是六阶的强者!每一位,都足以正面抗衡暗影会两名五阶护法!
观战的林风这些天早就打听过这两位长老的姓名和来历,身穿赤焰纹黑袍的那位叫南宫燎原,而身着寒霜纹棕袍那位叫北堂玄冰。
只见南宫燎原面容肃穆,须发皆赤,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流淌。他并未使用任何武器,只是双手虚抬,周身便腾起灼热的烈焰,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他随手一挥,便是一条咆哮的火龙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血煞尊”洪和试图靠近的“幻蛛姬”媚,那炽热的高温甚至让洪那狂暴的斧势都为之一滞,逼得媚连连后退,不敢让毒丝靠近火焰。
北堂玄冰则是面容冷峻,眉宇间仿佛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冰霜。他同样空手对敌,但每一次挥手,便有凛冽的寒气席卷而出,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棱、霜箭,如同暴雨般射向“玄骨刃”魍和“缚影老”墨。
那极寒之气不仅速度惊人,更能冻结灵力,极大地干扰了魍那鬼魅般的身法,也让墨长老那蔓延的阴影触须变得迟缓、脆弱。
藏身于高塔之上的林风,将下方这远超预期、精彩纷呈又凶险万分的混战尽收眼底,看得是眉飞色舞,心潮澎湃,几乎要忍不住抚掌叫好。
他体内那因为魔渊之力而时常躁动不安的气血,似乎也受到了这漫天战意与杀戮气息的引动,微微沸腾起来,传来一阵阵渴望加入战团的悸动,但都被他以其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按捺下去。
“啧啧,这‘玄骨刃’的身法,真是将‘诡’字发挥到了极致,来去如烟,防不胜防,是个搞暗杀的好苗子……钱胖子这手‘算盘飞珠’也挺阴险,不愧是做生意的,打人都带着一股子算计味儿,角度刁钻,还带变向的……哦哟!‘血煞尊’这一斧子够劲!霸气!可惜啊,被南宫老儿的火龙给挡住了,不然又能清掉一片杂鱼……”
他一边聚精会神地观战,一边在心中飞快地品头论足,分析着双方的战力、招式优缺点,如同一个最高明的看客在点评舞台上的戏剧。
这种置身事外、洞察全局的感觉,让他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
看着下方双方人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通幽木心”杀得难解难分,灵力对撞的轰鸣声、兵刃交击的刺耳声、临死前的凄厉惨叫声、怒吼声、咆哮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乐,将这片平台化作了真正意义上的血肉磨坊,林风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明显,带着一种洞悉世情人性的嘲弄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惬意。
他暗自思忖,心道:“嘿嘿,打吧,打吧!都给小爷我卖力点打!小爷我原本还煞费苦心,想着要去搬救兵,劳师动众,费时费力……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 一种计划之外的狂喜和对自己“运气”的得意涌上心头,“这暗影会和金银台,为了这还不知道是圆是扁的‘通幽木心’,自己就先迫不及待地掐起来了,而且还掐得这么卖力,真是天助我也!”
一种强烈的、身为“渔翁”的爽快感油然而生,让他感觉浑身舒泰。
他感觉自己之前的一些担忧和备用计划,在眼前这惨烈的内耗面前,都显得有些多余和可笑了。
人心的贪婪、猜忌与疯狂的占有欲,有时候比他精心策划的任何计谋都更有效、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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