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幽蓝色的等离子焊花在十米的高空中一闪而灭。
华国航天重型运载火箭总装厂房。
占地十几万平方米的无尘车间内,没有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只有AGV智能搬运车在光滑的环氧地坪上穿梭的细微电机声。
厂长孙长海捏着防静电工服的衣角,仰头看着穹顶吊塔下方悬挂的那三个绝对称得上“工业巨兽”的庞然大物。
左侧最矮的,是已经成熟的“胖五”——长征五号。
中间的,是箭体修长、原计划用于载人登月的长征十号的芯级段。
而最右侧,那占据了整个厂房三分之一空间的,是一根直径达到恐怖级十米的银灰色箭体。
长征九号,起飞推力四千吨级的究极重型运载火箭,原定于十年后才有可能进行实体总装的“火星之舟”。
“厂长,第十七发长五的芯级段下线了。” 总工程师老李大步走过来,将手里的军用平板递给孙长海,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血丝与亢奋:
“长十和长九的首批模块也完成了最终的应力测试。这进度放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孙长海迅速在平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语气沉稳:“九鼎AI给的飞控代码和底层气动模型压缩了我们八年的试错时间。定型快是预料之中的,但……”
他的声音顿住。
老李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眉头紧锁:“老孙,这命令不对劲。长五咱们闭着眼睛也能造,但上头一口气压下来五十发的订单!
文昌、酒泉那几个发射中心加起来的发射工位,就算不检修连轴转,也消化不了这么大的运力!”
老李又指着旁边那尊最庞大的巨兽:“更别说长十和长九。这两款火箭就算靠着AI提前定型了,也得先造个壳子做静力测试吧?
但上面给的图纸直接就是‘战备实弹配置’!甚至连遥测自毁系统都给取消了。咱们连给它们在哪儿点火都不知道,这么盲目量产……”
“老李!” 孙长海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严厉,厉声打断了总工的话。
他环顾四周那些正在如同工蚁般精准作业的高级技工,深吸了一口气,将平板塞回老李怀里。
“这里是总装厂,我们只负责把图纸变成实物。”孙长海盯着这位搭档了十几年的老伙计,指节敲了敲平板。
“咱们都是有涉密级别的人。上面的发射计划轮不到我们操心。记住纪律,不该问的,半个字也别提!”
老李猛地收住话头,背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明白!”
“打包吧。” 孙长海转过头,看着那长达数十米的银色箭体,“上防潮垫,披军绿帆布。重载平板车已经在二号门外等着了。”
……
与此同时。 魔都,商飞公司(AC)大型客机总装基地。
与航天厂房的静谧不同,这里充斥着密集的铆钉枪声和液压设备的起落声。
生产线二楼的防弹玻璃观景走廊里。
商飞公司总经理赵立坚双手撑着栏杆,看着下方流水线上那一排排等待总装的C919宽体客机机身,眉头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作为国产大飞机的负责人,赵立坚这一年来头发白了一半。
国内航司虽然极力支持包揽了初期的订单,但面对空客和波音两大国际巨头在海外市场的极限施压与断供威胁,商飞的海外销路几乎被彻底锁死。
但就在上个月,一份盖着军方绝密大印的红头文件,像一枚核弹砸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五百架大型宽体客机订单。
要求:三个月内交付首批五十架。
有订单是好事,但图纸,却让整个商飞的设计部炸了锅。
“赵总。”主管设计的总工拿着一份蓝图走过来,脸色煞白,指着下方正被龙门吊吊起的一个机头模块,“您真打算就这么装?”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机头模块缓缓接驳在机身上。
但诡异的是,那里没有任何玻璃舷窗。
原本应该安装复杂航电仪表与飞行员驾驶座椅的驾驶舱,被彻底铲平,变成了一块绝对封闭、气动布局极其流畅的实心钛合金截面。
“没有驾驶舱,没有手动备用操纵杆面板。机体内部全被改成了高密度的货运与人员承载舱。”
总工的手指微微发抖:“赵总,民航客机之所以安全,靠的就是人工冗余!
现在上面不仅取消了机械传动,甚至连人都不让上了!纯靠计算机飞?这太激进了!
一旦出现系统紊乱,连个能挽救飞机的机长都没有,这符合航空安全法吗?”
“符合最高指令。” 赵立坚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打断了总工的疑虑。
“老刘,你要明白,这不是在造民航客机,这是在造‘国器’。”赵立坚指着蓝图上那密密麻麻的AI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