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小时。
拉脱维亚“深巢”地下堡垒,B-7实验区。
编号E-44的改造体——曾经是个木匠,名叫雅各布——突然在束缚椅上剧烈挣扎。他的记忆里是被迫看着自己女儿被改造成“幼体观察样本”的画面。
“情绪波动超标,芯片压制力提升至85%。”技术员调整参数。
但这一次,提升压制力没有用。雅各布暗红色的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银白色光泽。
监控屏幕显示,他体内的病毒基因组正在发生级联突变——那些被设计用来增强攻击性的基因片段,开始反向侵蚀控制芯片的神经接口。
“警告:病毒反噬芯片控制系统,E-44体内芯片信号正在衰减。”
“启动电击抑制,准备镇静剂注射。”
两名穿着防护服的技术员上前,就在针头即将刺入雅各布颈部的瞬间——
他的右臂,那只已经完成改造、肌肉膨胀到近乎畸形的手臂,猛地挣断了三根高强度合金束缚带!
“咔嚓!”
骨头断裂般的声音,其实是束缚带崩断的声响。雅各布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插穿了第一名技术员的胸部防护板——那本应能抵挡步枪子弹的复合材料,在他的指尖下像纸一样被撕裂。
“噗嗤!”
手指从技术员背后穿出,鲜血喷溅在实验室的白色墙壁上。
第二名技术员转身想跑,雅各布的左臂也挣断了束缚,他抓起旁边手术台上的一把骨锯——那是用来切割实验体骨骼的工具——反手一掷。
骨锯旋转着飞出,锯刃嵌入技术员的颈椎,几乎将他斩首。
警报凄厉地响起:“B-7区发生突破事件!重复,B-7区——”
话音未落,雅各布已经扯断了身上所有束缚。他站立起来,身高达到两米二,青灰色的皮肤下,新生的肌肉组织如蟒蛇般蠕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抬头看向观察窗后的其他技术员。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但依稀可辨的词:
“……疼…………女儿…………疼…………”
然后他走向实验室的武器储存柜——那里存放着用于测试改造体武器使用能力的枪械。密码锁被他用蛮力直接扯掉,柜门洞开。
他拿起一把HK-417战斗步枪,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练——那是芯片残留的武器使用记忆,和他自己作为木匠时使用工具的本能,在病毒催化下融合成的新能力。
他转身,枪口对准观察窗。
“砰砰砰砰——!”
7.62mm子弹击穿了强化玻璃,观察窗后的三名研究员倒在了血泊中。
而这,只是开始。
“深巢”堡垒的失控像瘟疫般蔓延。
E-44(雅各布)的突变并非孤例,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六个实验区的改造体也开始出现类似症状:
· C-3区,一个曾目睹妻子被改造成“神经信号源”的男人,徒手撕开了自己的胸腔,将控制芯片硬生生扯了出来——芯片脱离的瞬间,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银白色。
· d-9区,一对兄弟改造体同时暴走,他们不仅杀死了技术员,还学会了合作——一人撞开安全门,另一人用缴获的机枪扫射走廊。
· 最可怕的是F-1区的“幼体实验区”:七个被改造的孩子,他们的芯片最早失效。这些孩子没有去拿武器,而是用娇小的身体钻进了通风管道,开始在整个堡垒内部制造混乱——关闭电源、打开关押其他实验体的牢门、破坏消防系统。
“怒海方舟”上,情况同样急转直下。
玛丽亚在妹妹被“处理”后彻底暴走。她体内的病毒突变方向更诡异——她的唾液居然有强酸性,她用这种能力融穿了“血肉工坊”的三道安全门锁。
更糟的是,她似乎保留着较高的人类智能。她没有盲目冲杀,而是直奔货轮的动力舱——她记得那里有大型反应堆,她要让整艘船陪葬。
“所有人员注意!货轮进入四级生物灾害状态!重复,四级生物灾害!”广播里传来惊慌的喊声。
梵·海默伯格在中央实验室看着监控屏幕,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科学狂人的从容。
她看到的不只是改造体暴走,更看到监控数据里,那些病毒的基因序列正在疯狂重组,产生出数据库里从未记录过的新性状:
· 有的改造体皮肤开始角质化,形成堪比复合装甲的鳞片;
· 有的新陈代谢速率暴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 最可怕的是,几乎所有突变体都表现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