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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想接受这个可能性,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必要的。
傍晚火车再次启程,卡齐米日站在铁轨旁,看着这个移动的家缓缓消失在暮色中,扬拍拍他的肩:“走吧。”
十月营地为三人准备了专门的住处——不再是隔离室,而是一间普通的士兵宿舍,四张床铺,有基本的洗漱设施,霍云峰已经在那里等待。
“情况怎么样?”霍云峰问。
“火车已经离开,由马库斯指挥。”卡齐米日汇报,“按照计划,他们会抵达预定位置后隐蔽,我们每天早中晚三次通讯,使用轮换暗号表。”
他递上一张纸,上面用密码写着三组暗号,对应三天内的九次通讯。
“好。”霍云峰接过纸,小心地收进内袋,“明天开始侦查,营地这边派谁跟我们一起?”
“我。”门口传来声音。伊戈尔上尉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指挥官指派我带一个小队配合你们,十个人都是好手。”
霍云峰注意到伊戈尔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怀疑,还有某种难以解读的东西。
“我们需要粮库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霍云峰说,“建筑图纸、周边地形、你们前三次尝试的作战报告、伤亡分析。”
“已经在准备了。”伊戈尔说,“塔季扬娜在整理,明早出发前会给你们,现在,吃饭,休息。明天六点出发。”
营地的晚餐比隔离室的菜汤丰盛得多:土豆炖肉(肉很少,主要是土豆)、黑面包、甚至有一小勺果酱。吃饭是在士兵食堂,长条桌,长条凳,数百人同时进餐,但异常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低语。
霍云峰注意到食堂的纪律:士兵和平民分开区域,按单位就坐;吃饭时间严格控制在二十分钟内;吃完后自己清洗餐具,放回指定位置。整个营地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准确的位置运转。
“你们的秩序很好。”霍云峰对同桌的伊戈尔说。
“秩序是生存的基础。”伊戈尔简短地回答,“混乱的都死了。”
“听说你们营救了很多明斯克的幸存者。”
伊戈尔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割土豆:“能救的都救了,救不了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霍云峰没有再问,他能感觉到这个话题的沉重,就像压在每个人心口的巨石。
饭后,他们被允许在营地内有限活动——当然,有士兵“陪同”。霍云峰观察着这个三千人的社区:整齐的板房区,规划过的菜园和畜栏,维修车间里忙碌的工人,训练场上进行格斗训练的平民。孩子们在指定区域玩耍,但即便是游戏,也带着军事化的影子——他们在练习匍匐前进、隐蔽、简单的信号传递。
“所有七岁以上儿童都要接受基础训练。”陪同的士兵解释,“这是规定,每个人都必须能为营地的生存做出贡献。”
“很务实。”霍云峰说。
“务实才能活下来。”士兵的声音里没有感情,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晚上九点,熄灯号响起。整个营地的灯光在十分钟内陆续熄灭,只留下围墙上的探照灯和巡逻队的手电光。霍云峰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宿舍里其他人的呼吸声,思绪却飘向北方——火车现在到哪儿了?陆雪和女儿是否安全?马库斯的伤怎么样了?
他强迫自己停止思考。明天需要清晰的头脑,任何分心都可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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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天还没亮,侦查队已经集结完毕。
伊戈尔的小队十人,加上霍云峰四人,一共十四人。三辆改装过的军用吉普,车顶架着PKm机枪,每辆车都有额外的燃油桶和补给。装备包括:四架无人机、三套完整的通讯设备、夜视仪、热成像仪、充足的弹药和两天份的口粮。
“粮库距离这里八十公里,车程大约两小时。”伊戈尔在出发前简报,“我们要在天亮前抵达观察点,利用晨昏时段进行初步侦查,白天进行详细侦察,傍晚返回,明白?”
“明白。”众人回答。
车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驶出营地。霍云峰和伊戈尔同车,卡齐米日、扬、小陈分散在其他车辆。道路状况很糟,许多路段需要绕行或低速通过,但驾驶员显然对这条路很熟悉。
“你们之前三次失败,主要问题是什么?”霍云峰问。
伊戈尔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第一次是轻敌,以为只是普通感染者聚集,结果遇到了爬行者,损失了八个人,被迫撤退。”
“第二次呢?”
“做了充分准备,带了重武器。但粮库地形复杂,建筑密集,感染者利用环境伏击。更糟的是,战斗声音引来了周边区域的感染者,我们被包围了。苦战四个小时才突围,伤亡……很大。”
“第三次?”
伊戈尔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