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正在消化昨夜猎杀的一只“爬行者”的血肉,被远处传来的、不同于感染者嘶吼的、属于机械的沉闷引擎声惊醒。
它那仅存的、完好的复眼,远远地锁定了装甲车消失的方向。空气中残留的、极其细微的、属于活人的新鲜气息,混合着钢铁和燃油的味道,让它感到一种复杂的熟悉感,以及……一丝被刻意压抑、却依旧蠢蠢欲动的暴戾。
那场几乎将它撕碎的爆炸,那灼热的火焰和撕裂的剧痛记忆,伴随着这些特定的气味,如同鬼魅般再次浮现。它认得这味道,或者说,它认得带来这种味道的存在。
它没有立刻追上去,这座城市现在是它的领地,而这些闯入者……似乎带来了新的“食物”来源的气息(它隐约嗅到了远处冷冻库和更远处仓库里传来的、虽然变质但依旧浓郁的食物气味),以及……复仇的可能?
它低低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混合着疑惑、饥饿和深沉恶意的喉音,庞大的身躯重新没入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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