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只爬行者已经咆哮着再次冲来,用它变异后坚硬如铁的肩胛和利爪,疯狂地撞击着已经有些变形的车门!
“枪!给我枪!” 霍云峰第一个恢复清醒,他对离他最近的一名还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乌人士兵吼道,同时伸手去夺他放在腿边的自动步枪。
那士兵愣了一下,在霍云峰几乎喷火的目光和车外疯狂的撞击声中,下意识松开了手。
霍云峰接过枪,咔嚓一声拉栓上膛,对着车窗外那个模糊而迅捷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车门和外面的泥土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泥点,但爬行者的速度太快了,它灵巧地躲开了大部分子弹,只有一两发擦中了它的身体,激怒了它,却未能造成致命伤。
“吼!” 爬行者放弃撞击车门,猛地向上一跃,跳上了车顶!
车顶有一个用于操作重机枪的圆形天窗,此刻盖着舱盖,但并非完全密封。一只覆盖着粘稠液体、指甲尖锐如刀的爪子,猛地从舱盖缝隙插了进来,疯狂地向舱内抓挠!
“啊——!” 一名坐在天窗正下方的乌人士兵慌乱躲避时,一根尖锐的金属条瞬间刺穿了他的脸颊和口腔!他发出凄厉而模糊的惨嚎,鲜血瞬间涌出。
“按住他!止血!” 霍云峰对陆雪喊道,自己则调转枪口,对着舱盖缝隙连续射击!
“砰!砰!砰!”
子弹透过天窗的孔,打在爬行者的身上,外面的爬行者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缩回了爪子。
但它并没有离开,霍云峰能听到它在车顶焦躁地移动,利爪刮擦着金属车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随即撞击声又从车体的其他方向传来,它试图找到薄弱点。
“开枪!朝外面开枪!别让它靠近!” 霍云峰对着另外两名终于反应过来、但还有些惊慌的乌人士兵大吼。
那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抓起各自的武器,透过射击孔,对着车外可疑的动静盲目地扫射。
不能再待在车里被动挨打了!霍云峰心一横,他看了一眼正在全力为伤员压迫止血、脸色苍白的陆雪,又看了看车顶。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步枪扔给旁边一名士兵,指了指天窗,又指了指车外,做了一个掩护的手势。然后,他猛地跃起,用肩膀顶开了沉重的天窗舱盖!
冰冷的空气和光线涌入的同时,霍云峰也看到了那只匍匐在车顶、正准备从侧面再次发动袭击的爬行者!它扭曲的肢体、流着涎液的巨口和充满恶意的复眼,近在咫尺!
霍云峰没有犹豫,双手抓住车顶重机枪的握把,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枪口调转过来!这挺NSV重机枪需要电力驱动才能从车内部击发,但从外部手动操作同样可以!
他压下扳机!
“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爆发!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如同灼热的金属风暴,怒吼着扑向那只爬行者!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凶猛的火力,爬行者根本来不及闪避!
第一轮扫射就准确地命中了它的躯干和肢体,将其打得血肉横飞,几乎撕裂!它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哀嚎,从车顶上翻滚着摔落下去,在泥地里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枪声停止,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耳朵里嗡嗡的耳鸣和车厢内伤者压抑的呻吟。
霍云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硝烟味从额头滑落,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才从天窗缩了回来。
“快!下车!检查车辆,枪声会引来更多感染者!” 他催促道。
幸存的两名乌人士兵此刻看霍云峰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他们迅速下车,配合霍云峰,用随车的工具和路边的木头、石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陷在沟里的装甲车弄了出来。
幸运的是,车辆主体结构似乎没问题,只是左侧车门严重变形,外壳多处凹陷刮擦。驾驶员也被唤醒,虽然头昏脑涨,但还能操作。
正如霍云峰所料,重机枪的咆哮引来了附近零散的感染者,其中还有几只动作迅捷的“奔跑者”。
他们不敢久留,一边用步枪点射阻挡靠近的感染者,一边驾驶着这辆伤痕累累的装甲车,加速冲出了这片危险的区域,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目的地卫星营地。
一到卫星营地,陆雪立刻投入了对那名开放性骨折伤员的紧急手术,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鉴于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她建议将伤员送回机场基地进行后续治疗;同时她也为那名脸部受创的士兵进行了细致的清创和缝合。
第二天清晨,卫星营地加派了一辆武装卡车护送他们返回,霍云峰和那三名与他并肩作战的乌人士兵,则依旧乘坐那辆被撞得有些变形的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