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为马库斯肿胀的手肘进行冷敷和包扎,检查小陈额头的伤势,确认只是皮外伤。
“像是……抓动物的吗?”马库斯忍着消毒的刺痛,小声问。
霍云峰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深度、宽度,还有坑底的布置,都不像。更像是为了阻滞和捕获……或者说,伏击路过车辆。我们可能闯进别人的‘猎场’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队员的通讯传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紧张:“头儿,西侧山坡发现脚印,不止一个人,鞋码杂乱。另外,南边林子里有被刻意折断的树枝,像是标记。”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加快速度!”霍云峰催促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危机感,每一秒的停留都可能是致命的。
卡齐米日那边终于用钢缆和拖车钩将受损的头车与后面一辆动力强劲的卡车连接起来。“可以了!勉强能拖行,但不能快,否则悬挂可能彻底报废!”
“所有人上车!保持最高警戒,我们离开这里!”霍云峰果断下令。
队员们迅速撤回车内,引擎重新轰鸣起来。拖着瘫痪的头车,车队以一种笨拙而缓慢的速度,开始继续向前挪动。每个人都紧握着武器,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的森林,仿佛那每一棵树的后面,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忙于自救和撤离的时候,在距离陷坑地点约四百米外的一座覆盖着积雪的山头上,一个身影静静地潜伏在岩石和枯枝的阴影里。
这个人穿着一件极其厚实、甚至显得臃肿的破旧军大衣,颜色是斑驳的灰白色,与周围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大衣的领子高高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头上戴着一顶同样破旧的毛皮帽子,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具老式的、但保养良好的军用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正牢牢锁定着下方公路上那支缓慢移动的、显得颇为狼狈的车队。他观察着车辆的型号、数量,队员们的动作和装备,尤其是那辆被拖行的头车,以及团队成员之间高效的配合。
他的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和计算,像是在评估一群误入领地的猎物的价值和威胁程度。他看着车队最终拖着伤体,消失在东面更茂密的林间道路尽头,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寒风吹过他藏身的岩石,卷起细碎的雪沫,却没有带来丝毫他存在的气息。他就像一块山石,与这片冰冷沉寂的土地彻底融为一体。直到车队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远方,他才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消失在了山脊的另一侧,只留下雪地上几个几乎被风吹平的、模糊难辨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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