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实体的触感,更像是一团凝聚成少女形态的、带着刺骨寒意的雾气贴附了上来。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感觉”。
然而,奇异的是,在这看似亲昵的接触中,诚司确实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属于导师的、令人烦躁的精神侵蚀残留....
以及他体内那瓶药水开始散发出的、试图渗透他意志的灾厄气息,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离,再也无法感知到其侵略性。
虽然还存在,但已经失去了“恶性”。
似乎监察者的本身,就在慢慢同化消磨着这些力量。
“这有点让人怀念啊,司......”
监察者开口了,声音直接在诚司的耳畔响起,依旧是那种带着空洞回响的、银铃般却冰冷的音色。
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怀念。
可语气,却像是对某些东西的模仿。
“跟一个人一起钓鱼,然后一起吃饭......”
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湖面上荡开,带着一种神经质的、不协调的愉悦。
“我不得不说,”
她继续低语,无形的气息吹拂着诚司的耳廓。
“这个导师......还是很有品味的。至少,在营造氛围和享受‘过程’这方面。”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窃喜和许诺。
“如果有一天轮到我折磨他......我会网开一面的哦?就看在他今天这布景......和这片湖的面子上。”
诚司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
他任由这冰冷的、非人的存在贴着自己,仿佛在感受这诡异的“宁静”。
他知道,她的一切行为都基于那混乱意识的即兴发挥。
“呐,我知道,”
监察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那东西......会催化你体内的灾厄,让你变得更加......‘美味’。”
她指的是那瓶药水。
“让我再为你做一份,好么?”
她抬起头,冰凉的面颊蹭了蹭诚司的颈侧,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温柔”,甚至带着些微恳求。
“就当是......满足我的小小要求了。”
“或者是我帮你解决这些小问题的代价。”
“你总不能一直‘白嫖’我....”
随着她的撒娇般话语落下,诚司的“感知”中。
周围的世界骤然发生了变化。
天穹上那轮清冷的月亮,光芒瞬间凝固,颜色褪去,化为了永恒的、凝重的灰白色,如同一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眼球,冷漠地注视着下方。
原本微微荡漾的湖面,在这一刻彻底平息下来,平滑如镜。
不,甚至比镜面更加绝对,仿佛所有一切、所有的“活”力都被瞬间抽离。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啦——!”
无数鱼儿,各种各样的鱼类,大的、小的、银白的、艳红的、形态各异的,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绝对的静默中唤醒。
又或者说被强制赋予了“动作”的概念,猛地从那片死寂的湖水中跃出!
但它们并未落回水中。
所有的鱼,在跃至最高点的刹那,全部停滞在了半空中。
就那样违背了一切物理法则,凝固在了灰白月光下的夜空里。
有的保持着奋力向上的姿态,鱼尾还在微微摆动;有的身体弯成了弓形,鳞片反射着灰白的光;有的张着嘴,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成千上万条鱼,构成了一片悬浮在湖面上的、诡异的、静止的雕塑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唯有诚司和紧贴着他的监察者,是这片绝对静止时空中唯二的“动点”。
诚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超乎想象的、如同神迹或魔障的景象,并未让他感到震惊。
或者说掉落过深渊,便不会为路边的水洼惊讶。
早已失去了对其做出反应的本能。
他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这就是监察者的力量,或者说,是她所能展现出的、这片区域规则被扭曲后的形态。
一种绝对的“支配”,对生命,对运动,甚至对时间的某种层面的干涉。
“呐,司,”
监察者松开了环抱,飘到了诚司的面前,悬浮在船首前的湖面之上。
她的身高比诚司略矮,她将视线与诚司平齐。
张开双臂,如同展示自己珍藏的孩子,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喜悦,尽管这场景本身如此荒诞。
“你想吃哪种?选一个吧。”
她的声音在凝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