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悬停在案卷的开关上,迟迟没有按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感,萦绕着我。
曾经,仅仅是预演那概率交汇的瞬间,那日常崩解的画面,就足以让我内心泛起一丝冰冷的、属于造物主的战栗。
那是我存在的意义,是我对抗这个庸常蒸汽世界的唯一方式。
可现在,那战栗感变得稀薄,如同劣质煤炭燃烧后残留的苍白灰烬。
“狂欢者”......
他们依旧这样称呼我。
这个代号曾是一件不合身的、带着尖刺的铠甲,但如今我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却只觉得粗笨、乏味。
他们的理解力,永远停留在表象的混乱,无法触及“灾”那冰冷的、数学般精确的内核。
或许,问题不在于他们,而在于我?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地方——法医所。
更具体地说,飘向了那个名字:尤利娅·斯特拉瑟博士。
我“见过”她,当然不是面对面的那种。
是在案卷的附属影像记录里,那些记录着所有后果的、未经修饰的银版照片上。
她总是出现在画面的边缘,或者背景里,穿着熨帖的白色实验袍。
戴着同样洁白的橡胶手套,神情......没有任何神情。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
当周围的警探们因为现场的惨状而皱眉、窃窃私语时,她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个精密的人形仪器,用那双黑色的瞳孔观察、分析、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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