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由废弃管道和破烂帆布搭成的窝棚,几乎与周围的垃圾融为一体。
但窝棚里,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却异常“明亮”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灼热的求知欲和一种被极度压抑的灵能潜质。
这种能量特征,与周围麻木绝望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淤泥里一颗未被磨灭的钻石。
我脚步停顿了一下。
耳畔,仿佛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哦?像我一样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收藏品吗,小狗?”
我皱了下眉,将那幻听驱散。
我不是收藏家。
但鬼使神差地,我走向了那个窝棚。
窝棚里蜷缩着一个孩子,看起来比刚才那个稍大一点,可能十一二岁。
衣衫褴褛,瘦骨嶙峋,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正借着一条裸露的能量管线发出的微弱蓝光,专注地看着一块破损的晶体。
他察觉到我,猛地抬头,眼神瞬间被惊恐和戒备填满,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将晶体板藏到身后。
他身上散发出强烈的自我保护的能量色彩。
我没有靠近,只是站在窝棚外。
“那是什么?”
我朝晶体板扬了扬下巴,声音尽量平稳,不带威胁。
孩子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我,尤其是我的右眼。
那只非人的眼睛似乎让他感到本能的恐惧。
我注意到他藏起晶体板时,露出的手腕上有一个模糊的烙印----某个被取缔的、进行非法灵能实验的黑研究所的标记。
逃出来的实验体?或者......废弃物?
又一个“异类”。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刚才那袋微薄的报酬,扔了进去。信用点散落在孩子脚边。
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钱,又看看我,眼神里的戒备更深,混合着困惑。
“找个干燥点的地方。”
我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买点吃的。或者,买点更好的电池给你的板子。”
说完,我转身离开。
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意愿去“拯救”谁。
我只是......看到了。
然后,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冲动,做出了一个毫无逻辑、毫无利益计算的动作。
就像当年,那个灰白色的少女,在那个垃圾堆里,看到了我。
这算轮回吗?
还是某种可笑的模仿?
我不知道。
几天后,处理另一个关于地下走私水烟的无聊案子时,我再次路过了那片贫民窟。
鬼使神差地,我又去了那个窝棚。
窝棚空了。
原地留下了一点痕迹。
孩子走了。
希望他用了那点钱。
出于兴趣,我继续提供着一些帮助。
........
垃圾堆的气味似乎能跨越光年,穿透记忆,附着在灵魂深处。
这一次,是在港口最底层的废弃货物处理区,一个专门堆放生化废料和医疗垃圾的地方。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混合着消毒水失效后的酸败和某种有机质缓慢腐烂的甜腻恶臭。
我是为了一条失踪的宠物来的。
委托人是上层区一个富商的情妇,她的基因定制猫跑丢了,最后信号消失在这片区域。
报酬丰厚得与目标毫不相称。
虽然于我而言是杯水车薪。
不过在这种地方寻找一只猫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更多的是在依靠右眼扫描能量残留和生命信号。
猫没找到,却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微弱的、却异常“明亮”的颜色----
强烈的求生欲,混合着一种未被污染的好奇心,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非标准的灵能波动。
和上次那个男孩很像,但更幼小,更脆弱。
源头在一个半埋在高耸垃圾堆里的、破损的医疗舱后面。
我拨开缠绕的污秽管线和一个吱呀作响的废弃机器人,看到了她。
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最多五六岁。
瘦小得让人心惊,穿着一件明显过大、沾满油污和不明污渍的成人工作服,像套在一个麻袋里。
她正试图用一根磨尖的金属片,小心翼翼地撬开一个废弃的军用口粮罐头的包装,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全神贯注的执拗。
她察觉到光线变化,猛地抬头,看到我,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向后缩去,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医疗舱壁。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