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者们失去了冷静，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如果大人还在的话......”
有人细微念叨着。
但我只觉得好笑。
如果她知道我们被“老鼠们”盯住。
她只会觉得厌烦。
我的右眼紧紧锁定着那个猩红的光点，计算着方案。
防御概率：0.03%。
疏散生存概率：＜0.1%。正面拦截：不可能。
常规方案全面失效。
那么，非常规方案。
我的目光急速扫过基地的深层结构图，那是之前作为No.1时也未曾完全接触到的、属于象牙塔直接掌控的领域。
我的权限似乎在她消失后得到了某种诡异的延伸，一些被加密的区域正在向我开放。
一个鲜红色的、标注着无数危险符号的选项，跳入了我的视野。
“代号：‘冥河摆渡’。”
我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管理者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仿佛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词汇。
“不！绝对不能！”
No.7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反对，脸上甚至带着恐惧。
“那是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启动它，会彻底过载基地三分之二的能量回路，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塌陷！我们就算不被敌人杀死，也会被自己埋葬！”
“那是自杀协议！”
No.4尖声道。
“但它是唯一能在‘碎星’发射前，将能量导向特定坐标、引发局部空间混乱、有可能偏转或中和其攻击的方案。”
我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个数学问题。
“根据计算，成功概率11.7%。基地幸存概率3.4%。人员幸存概率......无法精确计算，但高于疏散方案。”
“11.7%？！这根本就是赌博！用我们所有人的命去赌！”
No.7怒吼，差点拎住我的衣领。
“是的。”
我承认。
“但这是生存概率最高的选项。或者，等待一百七十秒后，生存概率归零。”
“我作为基地认可的No.0，有权限全权手动操作，你们就按“方舟”方案撤离。”
“不用管我。”
我调出了倒计时。
猩红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179...178...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我说的是事实。
但他们无法接受这种疯狂的选择。
“你......你这个疯子......”
No.4喃喃道，看我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带来毁灭的恶魔。
“决定权在你们。”
我看向每一位管理者，目光最后落在No.7身上。
“投票。或者，由我决定。”
我没有权力替所有人做出选择。
我只是给他们选择。
这倒不是什么生死问题，我觉得只是个信任问题。
时间一秒秒流逝。
每一秒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No.8第一个抬起头，眼神挣扎而痛苦，但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同意启动‘冥河摆渡’。”
她深知，这是唯一的、渺茫的生机。
No.4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看了看倒计时，又看了看周围同伴绝望的脸，最终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No.7身上。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流出鲜血。
他看着我，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不甘和......最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巨大屈辱。
“......如果失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同意。”
我自动忽略了他的威胁，确认了结果。
倒计时：120...119...
“所有单位注意！”
我的声音通过通讯网络传遍基地，依旧平稳得令人心寒。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冥河摆渡’。重复，启动‘冥河摆渡’。非核心岗位人员，立刻寻找最近坚固掩体，固定自身。能量单位，准备接受冲击。”
基地内部响起了凄厉的最高警报声。
残存的人员虽然不明所以，但都感受到了末日降临的气息，疯狂地寻找掩体。
主控台上，一个透明的护罩升起，里面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棱柱。
那是“冥河摆渡”协议的最终启动器。
“需要三位管理者同时授权。”
No.8快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