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的铠甲,不再是之前那种简陋的骨甲,而是变成了一套套充满了古老与邪恶气息的重装板甲。
那甲胄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铁锈色,就像是在风沙中埋藏了千年的古兵器,每一道划痕都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杀戮。
而在那些锈迹斑斑的铁器接缝处,镶嵌着一颗颗紫黑色的晶石。
那些晶石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活物一样微微搏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护肩被铸造成了咆哮的骷髅头形状,头盔的面甲则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浮雕。
相比于繁星军团那种带着希望与安宁的幽蓝色装扮,这支焕然一新的马穆鲁克军团,简直就像是一支刚从冥界爬出来的亡灵大军,充满了渗人的死亡气息。
“为了苏丹!!!”
赛利姆拔出了腰间的黄金弯刀,那刀身上此刻也缠绕着紫黑色的雷电。
他身后的不歇马穆鲁克们齐声怒吼,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战鼓。
“杀!!!”
两支同样得到了神力加持、同样装备精良、却代表着截然不同信念的军团,终于在这片神域的中心,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了一起!
局势再一次发生了逆转。
战场的天平,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角度,向着苏丹那边倾斜。
莫德雷德的处境极其尴尬。
他的一半力量——神性分身,被苏丹的阳谋逼出了神域,不得不去现实世界抢救那个命悬一线的孩子。
而留在这里孤军奋战的人性分身,虽然拥有着顽强的意志和不屈的信念,但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终究还是差了苏丹一筹。
赛利姆和他的不歇马穆鲁克军团,虽然无法彻底击溃众志成城的繁星人,但凭借着那种不死不休的疯狂和神力加持后的恐怖战力,他们成功地变成了一块最坚硬、最恶心的牛皮糖,死死地拖住了繁星军团前进的脚步。
莫德雷德的神域扩张,就这样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而苏丹,这个毫无下限的暴君,则开始了他那残忍而高效的“收割”。
“噗嗤——!”
又是一次致命的穿刺。
苏丹手中的权杖轻易地洞穿了莫德雷德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每一次虐杀,每一次将莫德雷德轰成碎片,苏丹的神域就会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向前吞噬一大块领地。
紫黑色的油画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覆盖那片幽蓝色的星空。
但即便占据了如此巨大的优势,苏丹眼中的谨慎却丝毫未减。
【我可不会犯下……傲慢这种低级的罪过。】
他轻轻摩挲着指间那枚紫黑色的戒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阴毒的笑意。
不仅要在正面战场上彻底碾压,还要利用对手的情报失误,设下一个无法逃脱的死亡陷阱。
对于像莫德雷德这样难缠的同类,任何一丝一毫的怠慢,都可能成为翻盘的隐患。
于是,苏丹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就像是一个拿着逗猫棒戏弄蠢猫的恶劣主人。
在每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在每一次莫德雷德拼死反击的瞬间,他都会“不经意”地露出一丝极其微小的破绽。
那个破绽,就指向他那枚戒指。
那是一个看起来似乎只要再快一点点、再拼命一点点就能触碰到的机会。
但实际上,那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
每一次,当莫德雷德的人性分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着受伤也要去攻击那枚戒指时。
苏丹就会恰到好处地收回那个破绽,然后反手一记重击,将莫德雷德当场虐杀。
“轰——!!!”
莫德雷德再次被轰飞,身体在半空中炸成血雾。
苏丹冷笑着,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转身挥动权杖,一道粗大的紫色激光从天而降,狠狠地轰在繁星军团的阵线上,将数十名刚刚复活的士兵再次轰成了碎片,帮助赛利姆稳住了战局。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希望变成了诱饵,反抗变成了自杀。
苏丹凝望之国,那充满绝望与压抑的油画世界,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众生破晓之地。
那片曾经璀璨的星空,如今只剩下最后的一小块角落,在紫黑色的风暴中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整个世界就要彻底沦陷。
………
……
…
果然……没用吗?
赛利姆麻木地看着眼前的战局。
虽然他的身体一次次被繁星的精锐撕碎,虽然他的不歇马穆鲁克在决死剑士的围攻下显得有些狼狈,但他心中那份深植的恐惧却告诉他——结局早已注定。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
繁星人拼尽全力,只能从他这里刮下一点皮毛。
而那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苏丹,却可以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