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应该是千年前守月人的尸骨。”苏晚蹲下身,指尖的相气扫过骨头,“骨头上的符文是‘镇毒符’,他们应该是为了挡住月碎之毒,才牺牲在这里的。”
沈砚心里一阵沉重,他握紧月核,掌心的青光落在骨堆上:“等补完月,这些毒就能散了,你们也能安息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用月骨砌成的祠堂——骨祠。
祠堂的门是两块巨大的月骨板,上面刻着“月神祀”三个古字,门两侧立着两尊骨雕像,雕像手里握着骨杖,眼底嵌着两颗青色的宝石,像是在盯着来人。
“引月牌的光变亮了!”阿禾突然喊道,引月牌的青光朝着骨祠门飞去,落在门中央的凹槽里——凹槽的形状正好和引月牌一样。
“咔嗒”一声,骨祠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淡淡的青光。
四人走进祠堂,里面摆满了骨制的祭品,中间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骨盒,盒盖上刻着和月核信物一样的月骨纹。
“门钥应该在骨盒里!”月临快步走到石台边,刚想伸手去拿,沈砚突然拉住他:“等等,有机关!”
他指着石台周围的地面,那里刻着细微的纹路,组成一个阵法——“骨煞阵”,只要碰到骨盒,就会触发阵法,喷出骨煞毒雾。
苏晚掏出相月丝,指尖一动,相月丝化作细针,扎进地面的纹路里:“相月丝能暂时封住阵眼,沈砚,你用月核的青光护住我们,我去拿骨盒。”
沈砚掌心青光暴涨,形成一个光罩,将四人笼罩其中。
苏晚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台边,相月丝缠住骨盒,轻轻一提,骨盒被稳稳地拉了出来,地面的纹路没有亮起——机关被成功封住了。
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把青色的骨钥,钥身上刻着“月塔”二字,还缠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守月人的古老文字,月临看了一眼就翻译出来:“月塔门开,骨血为引,三重月门,各应其气;月魂镜藏于第二重门后,切记,勿视镜中影,勿听镜中声。”
“又是月魂镜!”阿禾紧张地抓住苏晚的衣角,“阿婆说镜会勾走骨魂,我们要是遇到了怎么办?”
苏晚摸了摸她的头,将相月丝分给她一缕:“相月丝能破幻象,你把它带在身上,就算看到镜子也不怕。”
沈砚拿起骨钥,钥身的月骨纹与他怀里的月核产生强烈共鸣,青光顺着钥身蔓延,照亮了祠堂的角落——那里竟有一面嵌在墙上的骨镜,镜面泛着淡淡的紫光,像是在引诱来人看向它。
“别碰那面镜子!”沈砚立刻挡住阿禾的视线,“那是月魂镜的分身,虽然没有主镜厉害,但也能勾动月碎之毒!”
苏晚立刻用相月丝缠住骨镜,相月丝泛着白光,将镜面盖住:“先把它封住,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被蚀骨教的人追上。”
四人刚走出骨祠,就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是孟铁衣的方向!沈砚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回跑:“不好,孟兄遇到危险了!”
跑到港口,只见三艘蚀骨教的快船围着孟铁衣的木船,船上的教徒正用骨弓射箭,孟铁衣握着骨刃在船舷上抵挡,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进海里,引来一群骨鱼。
“沈砚哥哥,快用引月牌!”阿禾举起引月牌,青光暴涨,射向快船的船帆。
船帆瞬间被青光点燃,教徒们慌乱地扑火,快船的速度慢了下来。
苏晚的相月丝化作数道银丝,缠住射箭的教徒,将他们拽进海里。
沈砚纵身跳上一艘快船,骨钥的青光与月核交织,化作一把光剑,劈向船尾的骨盒——骨盒里的骨晶瞬间被震碎,快船失去动力,开始下沉。
孟铁衣见援军到来,精神一振,骨刃劈出一道青光,将最后一艘快船的船桨砍断:“这些教徒是来抢门钥的,他们说教主已经在月塔等着我们了!”
“教主也来了?”沈砚心里一凛,蚀骨教教主是圣师的叛徒弟子,会半套接骨术,要是让他先进入月塔,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立刻去月塔,不能让他抢先!”
众人登上木船,孟铁衣简单处理了伤口,撑起船帆,朝着月塔的方向驶去。
浮岛中央的月塔越来越近,塔身上刻满了古老的月骨纹,塔顶萦绕着淡淡的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守护着它。
木船停靠在月塔脚下的码头,码头上散落着蚀骨教的尸体,看来教主已经带着人进入了月塔。
沈砚握紧骨钥和月核,对众人说:“月塔里面危险,阿禾,你留在船上,用引月牌守住船,我们三个进去找教主,拿到真的月核,补完月就来接你。”
“我不要留在船上!”阿禾眼眶泛红,紧紧抓住沈砚的衣角,“我能帮你们,引月牌能净化毒雾,我不会拖后腿的!”
苏晚看着阿禾坚定的眼神,轻声说:“带上她吧,引月牌在里面或许能派上大用场,我会看好她的。”
沈砚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