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立刻退回船上,月碎残片的青光往雾里扫去,果然见雾的尽头有一艘黑色的小船,船上站着两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握着泛紫的骨杖,正往傀儡的方向挥动——他们腰间的骨引与之前骨熔窟长老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显然修为更高。
“是蚀骨教的‘骨控师’!”月临翻着手记,声音发急,“手记说,骨控师能通过骨杖操控十具以上的骨傀儡,还能让傀儡自爆,把人拖进海里当养料!”
“不能让他们再召傀儡!”沈砚将月碎残片递给阿禾,“你用引月牌的光护住船,别让雾丝靠近;苏晚,你用银线缠住骨控师的骨杖,断他们的操控;我和孟铁衣去夺船!”
阿禾立刻举起引月牌,牌面的青光暴涨,在船周围织成一道光罩,雾丝一碰到光罩就化作细烟。
苏晚的银线顺着青光通道往黑船探去,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缠住左边骨控师的骨杖,银线里的月气顺着骨杖往里钻,骨杖上的邪气瞬间淡了些。
“找死!”右边的骨控师见状,立刻挥动骨杖,雾里的傀儡突然转向,纷纷往苏晚的银线扑来,想扯断银线。
孟铁衣立刻挥刀劈向扑来的傀儡,骨刃的火星烧断傀儡的手臂,却见那些断骨落在海里,竟又重新拼接起来,化作更小的傀儡,往船底爬去。
“傀儡能再生!”孟铁衣皱眉,“得先解决骨控师,不然杀不完!”
沈砚点头,纵身跃向黑船——他脚踩海面的青光,如踏实地般快速靠近,圣师骨的青光直扑右边的骨控师。
那骨控师急忙挥动骨杖,雾里的傀儡往沈砚身后扑来,却被圣师骨的青光挡住,瞬间散架。
“接骨人?!”骨控师看到沈砚掌心的圣师骨,眼里满是惊恐,“教主说你该死在骨魂殿,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教主的骨片,还在我手里。”沈砚指尖亮出那枚淡青骨片,骨片的青光与圣师骨呼应,黑船的甲板竟开始微微震动,“不想和他一样化作飞灰,就停手!”
骨控师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骨杖的手开始发抖。
可就在这时,左边被银线缠住骨杖的骨控师突然冷笑,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骨符,往海里扔去:“想让我们停手?做梦!骨礁大阵已经启动,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
骨符落入海水的瞬间,海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黑色的骨礁从海里冒出来,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沈砚的木船和黑船都困在中央。
骨礁上的白骨纷纷脱落,化作密密麻麻的小傀儡,往两艘船爬来,雾里的蚀骨雾丝也变得浓稠,竟能挡住月碎残片的青光。
“是骨礁大阵!”苏晚的银线被雾丝缠得越来越紧,指尖开始发麻,“雾丝里的蚀骨毒在加重,我的银线快撑不住了!”
沈砚立刻退回木船,圣师骨的青光往苏晚的指尖探去,帮她逼出雾丝里的毒素:“孟铁衣,你用骨刃劈出一条路,我们往大阵的东边走——那里的骨礁最稀,月气也最浓,能暂时挡住傀儡。”
孟铁衣立刻挥刀往东边的骨礁劈去,骨刃的火星溅在骨礁上,竟烧出一个缺口。
可缺口刚出现,就有更多的小傀儡从海里爬来,堵住缺口。
阿禾抱着引月牌,突然大喊:“沈砚哥哥!引月牌的光指向北边的雾里,那里有淡青的光,好像是月核的气息!”
沈砚顺着引月牌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北边的雾里透着一丝极淡的青光,那光芒与月碎残片的气息同源,比骨礁的邪气更纯净——是浮岛的方向!
“往北边冲!”沈砚握紧圣师骨,将本命月气全部聚在掌心,“苏晚,你用银线护住船身;孟铁衣,你在前边开路;月临,你帮阿禾稳住引月牌,别让雾挡住光!”
银线瞬间缠满船身,泛着淡白的光,挡住爬来的小傀儡。
孟铁衣的骨刃挥得越来越快,火星在雾里划出一道道红光,将拦路的骨礁劈开。
沈砚则站在船尾,圣师骨的青光往后扫,将追来的傀儡逼退,掌心的月碎残片与北边的青光呼应,指引着方向。
木船在骨礁大阵里艰难穿行,月雾渐渐稀薄,北边的青光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身后的黑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两个骨控师竟引爆了黑船,想让爆炸的骨煞波及他们的木船。
“低头!”沈砚立刻将苏晚和阿禾按在甲板上,圣师骨的青光在船后织成一道光盾。
爆炸的气浪带着骨煞扑来,撞上光盾便化作细烟,木船虽被震得晃了一下,却没被波及。
等气浪散去,骨礁大阵的骨礁已经停止再生,雾里的蚀骨雾丝也渐渐消退——骨控师一死,操控便断了。
沈砚抬头望去,北边的雾已完全散开,一座巨大的浮岛出现在视野里:岛身由泛青的白骨拼接而成,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的殿宇,殿顶嵌着一块巨大的月石,正泛着与月碎残片同源的青光,正是月核旧址的方向。
“是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