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如虎入羊群,连拉带拽,有人胳膊被反扭,有人屁股挨了枪托,惨叫、咒骂、瓷器碎裂声混作一团。
不消片刻,酒肆被清得干干净净,只剩地板上一滩滩酒渍与零星鞋印。
大门“砰”地合上,丝竹声戛然而止。
拓跋珏低头看着瘫软如泥的校尉,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银河子爵微微侧过身,烛火在他俊朗却冷冽的眉宇间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
他睨着瑟缩在角落的老板,嗓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
“你不是常在我耳边念叨,说自己是这条街上最忠心、最懂感恩的人么?
怎么,真到要你表忠的时候,就只剩一张嘴了?”
老板额上瞬间渗出冷汗,他一边用袖子胡乱擦拭,一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腰弯得几乎要折到地面:
“子爵明鉴!
小人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若非您当年抬爱,我哪开得起这家酒肆?
这份恩情,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还不完呀!”
银河子爵冷嗤一声,并未理会他的滔滔不绝,只随手朝身旁的司马一摊手掌,声音干脆利落:
“匕首。”
司马立刻双手奉上。
那是一柄短而锋利的军用匕首,骨柄上缠着乌黑的丝线,刃口在烛光下闪着幽蓝的寒芒。
子爵两指夹住刀背,随意地递到老板面前,语气像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既然忠心,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喏——把这个醉倒的校尉给我杀了,权当你的投名状。
从今往后,你手上沾了血,我才信你真把自己当成我的人。”
老板颤抖着双手接过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指节瞬间发青。
他“扑通”一声跪在校尉身旁,结结巴巴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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