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展信,眸子随着字迹移动,由惊转肃,最终凝成一点寒星。
信纸在他掌心被捏得微皱,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片刻,他抬眼,目光穿过烛火,与兄长对视,重重一点头。
“明白。”
没有多余的誓言,也没有激昂的辞藻,只有两兄弟在烛影下几乎同步的呼吸声,像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窗外,夜风掠过霜枫,叶声沙沙,仿佛无形的更鼓。
更远处的官道,一骑飞影正踏月而来,金鹰调兵符在披风内闪烁冷光——
而他尚不知,秋津镇已为他备好了埋骨之地。
雁鸣镇,银河子爵府的书斋内,灯火昏黄,窗棂紧闭。
案上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墨迹未干,笔锋却透纸而出,带着李方清一贯的冷冽与果决。
拓跋珏俯身细读,眉梢越挑越高,眼底先是惊疑,继而化作一抹狠辣。
信上只有一句:
——“截杀采菊城传信兵,寸纸不得出雁鸣,违者军法论。”
他深吸一口气,刚欲回身,忽觉背后有细微的杯盖轻碰声。
拓跋珏身形一僵,旋即恢复从容,转身时脸上已堆起恭敬的笑。
秦良玉就坐在他身后的紫檀椅上,玄甲未卸,红巾束发,一条腿随意搭在膝上,指尖托着白瓷茶盖,轻轻拨动浮叶。
茶水氤氲,她的眸子却比雾气更清寒。
拓跋珏躬身抱拳,声音压得极低:
“秦将军,李大人密令已到。我全镇上下,全凭将军号令。”
秦良玉轻啜一口茶,眉尾微挑,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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