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滚落在罂粟田间,血柱冲天,染得月色猩红。
无头尸体缓缓滑坐在铁门下,手指还死死扣着刀柄,仿佛至死仍在护卫那个遥远的命令。
李方清收剑,甩去血珠,目光冷寂地扫过满园妖红。
“忠心的代价,就是死。”
他转身,衣袂不沾半点血污,背影很快隐入黑暗。
只留夜风掠过罂粟,沙沙作响,似在低声哀号。
拓跋家正堂前的石阶被月色漂得惨白。
李方清负手立于院门之上,玄色披风随风猎猎,左手提着个鼓囊囊的布袋。
血珠顺着布纹滴落,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红梅。
银河子爵拓跋珏与拓跋峻匆匆迎出,一眼瞧见那布袋轮廓,脸色瞬间褪尽。
拓跋珏强自镇定,回头低声喝斥:
“都回屋去!
没我命令,谁敢探头,军法从事!”
家仆侍女噤若寒蝉,鱼贯退入厢房,门窗紧闭,灯火也被吹熄大半。
李方清抬手一抛——
“噗通!”
布袋落地,绳结松脱,一颗须发皆张的头颅滚到拓跋珏脚边,血污在月光下泛着幽暗光泽。
尉迟烈双目圆睁,瞳孔里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惧。
李方清声音冷得像夜露:
“碍事的人已经替你们解决。
现在,可以动手了么?”
拓跋珏额上冷汗涔涔,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可以!可以!一切听凭燕赵领主吩咐!”
拓跋峻更是单膝跪地,抱拳低首:
“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李方清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毫无温度:
“很好。集结你部所有可用之兵,随我封锁楚家后院,直取罂粟园。
记住,不留后患,不泄风声。
雁鸣镇的天,该换颜色了。”
月光斜照,血泊中的头颅仿佛也在聆听。
夜风吹过,院中老槐沙沙作响,似在低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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