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火漆文书:
“将军若不嫌琐碎,可分两步——
其一,即刻派可靠校尉,押送黑猫男爵赴雨璇镇,交主公亲审,路上防他自戕,也防余孽劫囚;
其二,烦请将军持我手书,回一趟燕赵镇,请宋慈先生来此掌治安印。
地方新定,最怕宵小趁火打劫,宋先生铁面,正合‘杀鸡儆猴’。”
李存孝拍案应诺,肩伤被震得渗出血丝也浑不在意:
“小事两件,日落前启程!”
杨溥环顾一圈,把手中竹简往桌心一推,总结道:
“如此,分工即定——
杨荣、许褚,整编降军;
杨士奇、妇好,接收六村;
李存孝,押囚、请贤;
我留守镇署,设粥棚、医馆、夜巡鼓,先让镇民睡一觉踏实觉。
三日后此时,此地再聚,交卸各自册簿。
诸位,胜局才开头,万不可松劲!”
六人同时起身,甲叶与青衫交错,竟发出整齐一声“啪”响。
灯焰被气流带得猛然高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一个比一个长,像六柄刚出鞘的剑,直指尚未亮的天光。
逐东土坡,夜雾刚起,火把被湿气压得低低的,像一簇簇不肯升空的流萤。
那名燕赵斥候单膝点地,铁甲上尚带泥水:
“回禀主公、秦将军——灰狼已入采菊城,此刻正被门尉引入内堡!”
秦良玉抬手,示意兵卒退下,眸光却未离李方清半寸。
李方清以指摩挲下颌,指背沾了夜露,也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沉默片刻,他忽然抬手——
“啪。”
响指声不高,却像一条钢线,瞬间勒断了夜色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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