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可这一次,哭里已没有惊惧,更像把积年的委屈终于吐了出来。
有人开始作揖,有人颤声喊“将军仁义”,声音七零八落,却真诚得发烫。
李存孝与许褚对视一眼,各自侧身,让出井台前的空地。
妇好跳下来,扶住之前那位老丈,让他与另几位长者站到最前:
“诸位,镇里若还有因伤滞留的赤焰溃兵,或趁乱打劫的宵小,今晚就劳烦大家指认。
燕赵的军法只认罪,不认人;
指认完,我们留一队巡街,其余人出镇扎营,不占民房、不借民锅,明早开仓放粮,按户籍发米——”
她回头,冲兵卒们抬声,
“都记下了?”
“记下了!”
铁甲齐声,震得檐角雨珠簌簌而落。
暮色彻底沉下,长街两侧次第亮起灯火。
百姓们被搀扶着散去,脚步仍有些飘,却不再踉跄。
有大胆的年轻人回头张望,只见那三位主将正并肩立于井台:
李存孝按戟,许褚扛斧,妇好指尖还捻着那朵小小的野菊,像把整座刚被战火犁过的镇子,轻轻托在掌心。
远处,燕赵的营火沿镇外一字排开,与天上的星河遥遥相接。
风从平原吹来,带着新翻泥土的腥甜,也带着一丝隐约的麦香——
那是下一场丰收的味道,也是从此不再被刀兵惊扰的、安稳的秋。
东口外,暮色像一层湿冷的纱,罩在蜿蜒的土路上。
灰狼男爵把披风甩到身后,仅剩的三百轻骑排成一条被夕阳拉长的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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