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勒马高坡,银甲上雨珠滚落,映着残阳像点点血星。
她抬手,示意副将贴近,嗓音压得极低:
“地图。”
副将忙从牛皮筒里抽出羊皮图卷,双手奉上。
秦良玉就着火把微光俯身细看——
村尾果有一条弯河,河面阔十余丈,水色深碧;
对岸地势渐高,一座乡镇静卧丘顶,屋舍连绵,灯火比寻常村落多出数倍。
“乡镇背山面河,易守难攻,又扼官道咽喉。”
秦良玉指尖轻点图面,眉心紧蹙,
“赤焰军残兵敢退入村内,必有所恃——
若我所料不差,对岸乡镇才是他们真正屯兵之处。”
副将低声问:
“将军的意思是?”
“留步卒助校尉清剿村内残敌。”
秦良玉收图抬首,目光如寒星,
“我率本部轻骑,从村南浅滩渡河,绕至乡镇侧背。
若敌屯兵于此,我便打他个措手不及;
若无兵,也断其归路,不教一人一骑逃回北岸!”
“遵命!”
副将翻身上马,传令声被风雨撕得七零八落。
片刻后,三百女兵轻骑随秦良玉悄然脱离主战场。
铁蹄裹布,马口衔枚,一行银甲在夜色里如幽灵般潜行至河岸。
浅滩处,水声潺潺,月光破云而出,照得河面碎银万点。
秦良玉率先策马入水,冰凉河瞬间淹过马膝,她却纵声低喝:
“渡河——衔枚疾进,不得喧哗!”
水花飞溅,人影绰绰。
对岸黑黝黝的乡镇尚沉浸在风雨里,丝毫未觉死神正从背后悄然逼近。
河风猎猎,吹得秦良玉鬓边红缨乱舞。
她勒马于岸,抬手示意队伍暂止,压低声音对身旁校尉道:
“速遣轻骑二人,沿下游浅滩潜回村尾,禀许褚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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