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泛起温润的乌光;
门额上悬着一块紫檀匾额,笔力遒劲的“望河台”三字已被风雨磨得略显圆润。
楼体用青砖夹木柱砌成,墙角嵌着一排排暗红色的砂岩。
既为加固,也显出一点粗朴的装饰心思。
一层大厅宽敞,地面铺着刷了桐油的杉木板,踏上去吱呀作响。
梁上悬了几盏六面玻璃灯,灯壁镶着褪色的剪纸花鸟。
烛光透过纸缝,在桌面投下斑驳的影。
桌椅都是本城老木作打制,用的是槐木,木纹粗犷,却打磨得油亮。
窗边垂着青竹帘,半卷半放,河风一吹,帘影与灯影交错,像一幅流动的水墨。
二楼、三楼是隔开的雅间,以屏风与竹帘区分。
屏心绘着渭水秋涨、驿马行旅的旧图,颜色有些剥落,却添了几分古意。
——这便是渭垣城里最排场的酒楼。
虽比不得王城朱甍碧瓦,却自有一股临江凭栏、观潮赏月的潇洒。
高公公负手跨过门槛,金丝皂靴在地板上蹭了蹭。
抬眼扫过梁间旧灯、墙面斑驳,唇角一挑,似笑非笑地打趣:
“城主呀,往后可得跟着燕赵商队多挣点银子。
有了李爵爷扶持,您这望河台……也该换琉璃瓦、点琉璃灯了。
到时候,咱家再来,也能开开眼。”
渭垣城主面上堆笑,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只能拱手应和:
“公公说得是。
日后还得多仰仗燕赵领地的提携,方有进步。”
李方清听出话锋,却只做和煦一笑,接道:
“城主言重了。
如今天下太平,渭垣又扼南北咽喉,占尽天时、地利。
如今再添‘人和’——三城同心,商路共享。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