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两清、银货两讫,再备香案、备三牲,堂堂正正拜个把子。
也让道上人知道,三城与燕赵,是利义并重、肝胆相照!如此可好?”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台阶,又留了后手。
渭垣城主愣了愣,旋即大笑:
“好!胡掌柜是场面人,就依你!”
东垣城主亦抚掌:
“利义并重!这句话我爱听!”
南岘城主更痛快,回头便喊:
“来人!换大碗!
今日先立商约,再喝庆功酒!”
李方清见火候已到,举杯环视,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厅嘈杂:
“君子协定,千金一诺!
愿我等同乘一条船,共发一世财——干!”
“干!”
众人轰然应和,碗盏相撞,酒珠四溅。
清越之声如金石乍裂,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灯影摇红,人影交错。
旧厅四壁虽斑驳,却仿佛被这一声齐喝震得焕然一新。
连窗外残月都悄然退入云后,似也为这条即将贯通南北的新商路让出了天地。
渭垣城主回身,朝人群里扬声一句:“乔三儿——”
这一嗓子不高不低,却带着长居上位的慵懒劲。
乔三爷立刻从灯影里蹿出来,腰像被线牵着似的。
一路小跑到城主跟前,肩膀微弓,脸上褶子挤成一朵秋菊:
“城主大人,您吩咐。”
渭垣城主没看他,只抬手往胡雪岩那边虚虚一点,笑道:
“往后胡大掌柜就是咱渭垣财神,城里脚行、仓栈、马号,随他调。
你,就是胡掌柜的跑腿小弟,有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
乔三爷愣了半瞬,连忙把腰再弯低两寸,几乎折成一只大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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