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轻轻挡回。
于是,摆在眼前的路只剩一条——把货运交给本地坐贾与世家代销。
可偏偏正因缺了城主的“红批”。
这些长袖善舞的商贾与簪缨世胄便得了最大的筹码:
他们会以“风险自担”为由,把进价压到让燕赵商队只剩薄利;
又会以“地方规矩”为鞘,将零售高价层层包裹,使燕赵的招牌在百姓眼里永远隔着一层雾。
如此一来,货虽流通,名不彰、利不厚,市场未开先被锁喉。
所谓“开拓新商路”也终成一句空言。
胡雪岩抬眼望见望河楼外的斜阳,金辉铺在青瓦上,像一层流涎的蜜,却甜得发苦。
胡雪岩笑意温煦,执礼却殷勤得近乎谦卑。
他亲手将琉璃盏、鹿皮囊、镔铁剑、洒金笺分作十余份。
一一装入绣有“燕赵”暗纹的锦袋,再系上胭脂色丝绦,像捧着春茶般递向席间每一位——
无论是只拥一间小染坊的商贾,还是仅得虚衔的末流勋贵。
“诸位都是渭垣的千里眼,替我掂掂分量,看这些小玩意儿可入得了贵城百姓的眼?”
他语声清朗,却带着滴水穿石的韧劲。
然而,捧袋的人没有一个敢先拆封。
他们低眉顺眼,目光却齐刷刷掠向乔三爷——
那道含而不露的视线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把众人的手腕牢牢系住。
绸缎商老周指尖才触及丝绦,便似被烫着般缩回,转而捧起茶盏假作品茗;
佩剑的魏二郎本欲拔剑出鞘试锋,余光扫到乔三爷半阖的眼皮。
只得讪讪停手,把锦袋轻轻搁在案角,仿佛它是一枚未爆的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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