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不疾不徐,行至门槛处恰好停住。
檐外天光斜照,在他肩头落下一层柔和的薄金,仿佛替他披上一层无声的冕旒。
门被侍卫自外推开。
李方清与内侍高和一前一后踏入。
李方清仍着玄青长袍,只在腰际佩一方鎏金小印,行走间袍角如沉水静流;
高和则微躬身,绛紫蟒衣映着门外的光,像是阶前盛开的紫藤花。
两人几乎同时止步,距门槛三步之遥,拱手行礼——
李方清声音温雅,却带着武将特有的清朗:
“燕赵领主李方清,参见克连殿下。”
高和拂尘轻搭臂弯,腰弯得恰到好处,尖细的嗓音被笑意裹得圆润:
“老奴高和,奉王命问安。
殿下远路辛苦,王上与王后俱甚挂念。”
叶连微抬下颌,目光先落在李方清身上,继而掠过一旁躬身的高和。
少年唇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晨起未散的薄雾,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倨傲。
他侧身让出半步,掌心向内,朝厅中客座一引:
“二位远道而来,不必多礼。厅内叙话。”
声音不高,却自有金石清越。
阳光穿过窗棂,在他睫毛尖跳出一粒碎金,映得那双灰蓝的眸子愈发深不可测。
内侍高和拂尘一挽,眼角堆起细纹,笑得像抹了蜜:
“早听闻克连王室出美人,今日一见,殿下果真是雪岭上的苍鹰,连这晨光都被您衬得黯了几分。”
叶连垂睫,指尖在墨翠玉带上轻轻一叩,声音温软得像春雪初融:
“公公谬赞。贵国的皇子公主们才是琼林玉树,我不过荒原一匹野马,怎敢并提。”
高和眯眼,笑意更深,却掺了丝凉气。
他微微躬身,语调拖得极长,仿佛每个字都在温水里浸过,却藏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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