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清垂眼,看她睫毛被灯火镀上一层柔软的金,声音也放得很轻:
“会的,一定会的。”
话音落下,两人却像同时被夜色按了静音键,只余脚步声在石板缝里回响。
风带着烤栗子的甜香从巷口吹来,易雨璇忽然偏头,好奇地打量他:
“你怎么不说话了?”
李方清僵了僵,抬手尴尬地挠了挠耳后,指尖在发丝里打了个转,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突然没话题了。”
易雨璇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像猫尾扫过心口。
李方清咳了一声,耳尖在灯笼光下渐渐泛红,语气里带着自嘲的诚恳:
“我其实……不太会和姑娘聊天。
脑子里转的都是屯田、工坊、商税这些正经事,可情侣之间,好像不该谈这些。”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风。
易雨璇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指尖在他臂弯里轻轻掐了一下:
“傻瓜,那就把屯田说成‘以后咱们的菜园子’,把工坊说成‘将来给娃娃做木马的地方’,不就行了?”
夜色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把整座燕赵镇轻轻托起。
灯笼在檐角摇晃,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群偷偷落在人间的星子。
易雨璇挽着李方清的手臂,指尖轻得像怕惊扰他的思绪。
她仰起脸,笑意里带着一点柔软的认真:
“只要你肯开口,我就肯听。
你心里装着燕赵的山川、粮田、商路与烽台,那我便做你的领主夫人——
替你抄算筹,替你巡夜灯,替你守好每一个你想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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