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刀还冲——
“都给我滚进来!”
十几个贴身侍卫早已候在走廊,闻声齐刷刷踏过石阶,甲叶撞得哗啦作响。
然而他们前脚刚踏进门,后脚便被一股巧劲掼出——
“嗖、嗖、嗖!”
人影一个接一个,像破麻袋般被丢回院中,摔得七荤八素,却无人敢吭一声。
眨眼功夫,走廊空荡,只剩李方清一人立在门口。
他低眉垂目,双手合于腹前,声音温雅得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王子殿下既已清净,臣——告退。”
随即轻轻阖门,退了半步,转身时衣摆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不敢惊扰。
灯火辉煌,乐声悠扬,整座城主府正厅仿佛被一层流动的金雾笼罩。
琉璃灯盏下,玉杯、银箸、象牙筷交错生辉;
鼎中鹿筋与山参翻滚,汤汁乳白,香气蒸腾;
蜜汁烤鲤盛在青瓷大盘里,鱼身抹着槐花蜜,金黄透亮,仿佛随时会振尾跃出。
宾客高谈阔论,笑声此起彼伏。
城主卫无咎举杯向王子:
“殿下此番远行,必一路顺风!”
王子微微颔首,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目光温温扫过,像月光拂过水面,既不热烈,也不冷淡。
仓曹主事杜怀玉说起货物行情,眉飞色舞;
王子端着酒盏,含笑点头。
镇军校尉韩嵩讲起边关轶事,声如洪钟;
王子侧耳倾听,眼角弯起。
豪绅们争相敬酒,王子一律以指尖轻叩杯沿回应。
既不拒,也不饮,笑意却始终挂在唇边,像一张精致的面具。
张仪与胡雪岩低声论市,偶尔抬头,正撞见王子那双含笑却无波的眼睛,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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