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一点头,转身朝茶棚老妪脆生生喊道,
“婆婆,再来三碗姜茶,要加双份蜜——今天我请客!”
锦衣卫们收拳列阵,尘土飞扬中,乌骢马打了个响鼻,像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小小姑娘正义拳”擂鼓收尾。
暮色像一匹染了胭脂的软缎,从天边缓缓铺陈而下,残阳在荒原尽头碎成万点金屑。
风掠过枯草,卷起细小尘沙,打在茅草屋的帘子上,沙沙作响。
李方清率先掀起草帘而出,玄色披风在他身后翻飞。
金线绣出的飞鱼纹在夕光里闪出冷冽锋芒,仿佛随时会脱衣而出,化为活物。
他抬眼,目光越过起伏的草浪,落在不远处的残墙脚下——
那是一匹真正的“照夜玉狮子”。
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鬃毛却被人用金粉细细染过,夕阳一照,便燃起流动的金焰。
马鞍以整块象牙雕成,嵌着细小却璀璨的蓝宝石,仿佛雪夜里的寒星;
银丝辔头垂落赤金流苏,随风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如泉的叮当声。
它低头啃啮枯草,每一下都优雅得像在品尝玉露,却又带着战场名驹的倨傲。
马上之人,更是夺目。
她约莫二十出头,一袭绛红骑装剪裁利落,衣料是极罕见的“火浣云罗”。
轻如晨雾,却在夕辉下透出暗金纹络,仿佛火焰深处潜伏的龙鳞。
腰间一条金丝软鞭,鞭梢缀着三枚细小铃铛,随呼吸轻轻震颤,声音却冷得像雪夜碎玉。
她披着同色系斗篷,领口以银狐毛滚边,衬得肌肤胜雪,眉心一点朱砂宛如雪中红梅;
眸子极黑,黑到映不出天光,只倒映出荒原尽头的烽烟与刀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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