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里的羞怯慢慢化成了跃跃欲试的光。
夜风带着河水的凉意,从朱窗缝隙里悄悄溜进来,卷得烛火轻晃。
李方清倚栏而坐,目光掠过楼下最后一声锣鼓,像掠过一段旧梦。
他忽而开口,声音低得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
“小小,将来咱们的曲子,可以唱得堂堂正正。”
“唱少年慕艾,就亮亮堂堂告诉姑娘:
‘我心悦你’,不必借什么鸳鸯蝴蝶遮掩;”
“唱父母之恩,便把跪乳反哺唱得滚烫,让听的人想立刻回家,替爹捶背、替娘梳头;”
“唱朋友刎颈,也无需再用江湖夜雨去藏,只一句‘我在’,比千杯浊酒更烈。”
他说着,指尖在窗棂上无声地打拍子,像在试一段尚未写就的旋律。
苏小小抱着膝盖坐在旁边,似懂非懂地点头。
灯火在她睫毛上碎成细星,一闪一闪,像把李方清的话一颗颗种进瞳仁里。
“嗯……”
她轻轻应声,声音还稚嫩,却带着悄悄的向往,
“那到时候,我给他们写调子。”
李方清侧过脸,朝她一笑,笑意像春夜第一朵不请自来的花。
“好,”
他低声应,
“等你写好了,我第一个击鼓为你和声。”
胡雪岩先一步踏上楼板,身后张仪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上来的——
青衫皱了,发冠也歪了,额上全是汗。
一近桌,张仪顾不得行礼,抄起李方清面前的茶杯,仰头便灌。
“嗳——”
李方清失笑,抬手在他肩背拍了两下,
“慢点,别呛着。”
苏小小会意,捧壶续水,手腕一抬,细线般的茶汤又斟满七分。
张仪一抹嘴,长吐一口酒气:
“主公,您是不知道临河那帮粮商、牙行、仓曹……一个个都是水缸转世!”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