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退去,滩涂上留下斑驳的暗红,残破的平氏军旗歪歪斜斜插在沙砾中,在海风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营寨之内,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大梁将士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有的擦拭兵器甲胄,
有的搬运缴获的粮草军械,有的则在安抚归降的平氏藩兵与附近百姓。
炊烟袅袅升起,米粥的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一夜鏖战的疲惫。中军帐前的空地上,三万驻倭精锐与五万水师将士已然集结完毕。
八万大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玄甲如墨,旌旗似火,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旭日之下,将士们的脸庞被镀上一层金辉,眼神中满是昂扬的战意。
帐内,一张硕大的倭岛舆图铺满整张案几,舆图上用朱笔标注着各州藩的疆域、布防与山川地形。
李俊身着银甲,腰悬佩剑,正与燕青、鲁智深、武松等人围立案前,沉声商议军情。
“昨夜一战,我军大获全胜,生擒平氏守将平教盛,攻占博多湾全境,此乃伐倭之战的首捷!”李俊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但倭岛诸藩仍有顽抗之势,京都倭廷更是负隅顽抗,此战远未结束。”
燕青手持羽扇,指尖轻点舆图上的九州与京都,缓缓开口:
“李都督所言极是。如今我军合兵八万,兵锋正盛,当趁此锐气,一鼓作气荡平倭岛。
依我之见,当行‘南北夹击’之策——鲁提辖率北路军直扑京都,牵制倭廷主力;
武都头率南路军扫荡九州残余藩部,肃清后方隐患;李都督则坐镇中军,统筹调度,接应两路大军。”
鲁智深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瓮声吼道:
“小乙哥此言甚合我意!俺早就想杀奔京都,把那倭天皇揪出来了!
北路军的差事,俺包了!”他说着,攥紧了手中的水磨禅杖,杖身铜环碰撞,叮当作响。
武松则微微颔首,沉声道:“九州乃倭岛南部屏障,残余藩部若不肃清,恐成后顾之忧。
南路军之事,交由在下便是,定叫九州诸藩尽数归降!”他双目炯炯,腰间双刀隐隐出鞘,寒光凛冽。
李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中央的太宰府,语气郑重:“两位将军所言极是。太宰府地处倭岛腹地,四通八达,乃是绝佳的中军驻地。
待两位将军领兵出征后,我便率中军进驻太宰府,一则接应粮草辎重,二则震慑周边藩部,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燕青补充道:“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我军此番伐倭,并非只为杀戮,更要收服民心。
两位将军领兵途中,务必严令将士,不得侵扰百姓,不得劫掠财物。
凡有归降的藩部,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凡有顽抗者,再以雷霆之势剿灭。
如此,方能让倭岛百姓真心归顺大梁。”
“俺晓得了!”鲁智深挠了挠头,咧嘴笑道,“俺定管好手下弟兄,绝不欺负寻常百姓!”
武松亦拱手应道:“请都督与燕先生放心,在下定当约束军纪,秋毫无犯。”
正商议间,一名斥候策马奔至帐外,高声禀报:
“启禀都督!陛下亲率中军,已至登州港外海,不日便将抵达太宰府!”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面露喜色。
李俊当即起身,沉声道:
“陛下亲征,我军士气定然更盛!即刻传令下去,整肃营寨,筹备迎接陛下!
另外,命人快马加鞭,将我军合兵与作战方略禀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喏!”斥候领命,策马疾驰而去。
帐内众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振奋之色。
王进亲率中军前来,无疑是给八万将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不多时,迎驾的命令传遍整个营寨。
八万将士迅速整队,铠甲鲜明,旌旗招展,营寨内外焕然一新。
原本堆积的军械粮草被分门别类,整齐码放;归降的藩兵被集中安置,由专人看管;
附近的百姓也被妥善安抚,得知大梁皇帝即将驾临,皆是面露敬畏之色。
次日晌午,海平线尽头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舰队。
旗舰之上,一面绣着“大梁”二字的黄龙旗迎风招展,格外醒目。
岸边的将士们见状,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震彻云霄,惊得海鸟四散飞逃。王进身着玄色龙袍,立于旗舰船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岸边的八万大军。
他身后,文武百官肃立两侧,旌旗蔽日,气势恢宏。
待舰队靠岸,王进缓步走下跳板,李俊、燕青等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进抬手虚扶,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