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的大门轰然洞开,燕青一马当先,手持佩剑,朝着京都城疾驰而去。
身后,是潮水般的大梁将士,是猎猎作响的赤色军旗,是即将破晓的万丈晨光。
博多湾的海面之上,李俊的水师主力已然抵达登岸点。
冲锋舟如同离弦之箭,载着水师精锐冲向滩头。
大梁的军旗,很快便插满了博多湾的每一处高地。
而在京都的街头巷尾,倭廷的守军望风而逃,大梁将士势如破竹,直逼紫宸殿。
旭日东升,金辉洒满大地。
燕青勒住战马,望着前方近在咫尺的紫宸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持续数月的渗透与谋划,终于到了收官之时。
而大梁踏平倭岛,肃清海疆的伟业,才刚刚拉开序幕。
残夜如墨,海风卷着咸涩的潮气,无声地漫过博多湾的海面。
往日里渔火点点的港湾,此刻死寂一片,唯有岸边平氏营寨的篝火,
如同鬼魅的眼睛,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营寨的了望塔上,值守的藩兵抱着长枪,昏昏欲睡,全然不知,
一场席卷倭岛的风暴,已在咫尺之遥的海面之上悄然凝聚。
海平线尽头,隐约浮现出一片黑压压的轮廓,无声无息地朝着港湾逼近。
那是五百艘大梁楼船巨舰,此刻尽数熄灭了灯火,
船帆被夜风鼓胀成沉默的巨兽之翼,船身劈开浪涛,只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旗舰的桅杆之上,一面赤色军旗被紧紧收拢,只待时机一到,便要在倭岛的天空下猎猎展开。
李俊一身银甲,立在旗舰的指挥台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前方的海岸线。
他手中紧握着千里镜,镜筒里,博多湾的防御工事、营寨布局,皆清晰可辨。
平氏藩兵的岗哨稀稀拉拉,营寨内更是毫无戒备,想来是被白日里源赖朝的佯攻搅得疲惫不堪。
“都督,已至预定海域,距岸不足三里!”
副将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岸上的守军。
李俊缓缓放下千里镜,指尖在冰冷的船舷上轻轻敲击,眸中寒光闪烁。
他抬眼望向九州据点的方向,那里,正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三长一短地闪烁——
那是鲁智深发来的信号,据点一切就绪,只待水师登岸。
“传令各舰,抛锚待命!”李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弓弩手就位,火炮校准滩头工事!冲锋舟预备,听我号令,即刻抢滩!”
军令如流水般传至各舰,甲板之上,五万水师精锐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皆是百战之师,动作迅捷而肃杀,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弓弩手攀上箭楼,箭矢搭在弦上,目光锁定岸上的岗哨;
炮兵们掀开炮衣,黝黑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平氏营寨的大门;
冲锋舟被缓缓放下海面,舟上的陌刀手紧握着刀柄,甲胄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而就在此时,博多湾西侧的密林之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冲天而起,源赖朝率领着三百死士,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平氏的侧翼营寨。
他们纵火焚烧粮草,挥舞着短刀砍杀岗哨,
一时间,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港湾的宁静彻底撕碎。
“敌袭!敌袭!”
平氏营寨内顿时大乱,值守的藩兵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操起兵器,乱作一团。
了望塔上的哨兵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喊,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
便被一支破空而来的弩箭射穿了喉咙,直直地从塔上坠落。
“时机已到!”李俊眼中精光暴涨,猛地拔出佩剑,直指海岸,厉声喝道,
“全军出击!登岸!”
“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陡然划破夜空。
旗舰桅杆之上,赤色军旗轰然展开,
“大梁水师”四个大字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冲锋舟如离弦之箭,载着水师精锐,朝着滩头疾驰而去。
船桨翻飞,溅起雪白的浪花,将士们的眼中燃着熊熊战意,数月的隐忍,今日终要亮剑!
“放箭!”
箭楼之上,弓弩手齐声发喊,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过境,朝着岸上的平氏藩兵倾泻而去。
躲闪不及的藩兵惨叫着倒地,营寨的栅栏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
紧接着,火炮轰鸣,一颗颗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平氏的防御工事。
“轰隆!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坚固的木栅栏被轰得粉碎,营寨的大门轰然倒塌,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